下。
咣当一声大响。
房门洞开。
一个光着膀子围着条皮围裙的光头男人闯了进来,一手拎着把尖刀,一手牵着只山羊。
他把山羊系在木案旁,然后走到铁笼前,打量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“到你了”,便打开铁笼,探手向我抓过来。
那手,又粗又大,五指张开,能把我的脑袋整个包下。
我吓得尖叫起来,拼命躲闪。
可却无济于事。
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后颈,把我从笼子里拎了出去。
我身在空中,看不见他的脸,只看见他的围裙,上面全是血。
他把我扔进那个满是尖刺的铁笼子里。
笼子四面的尖刺就向中央合拢。
我拼命蜷缩身体,却依旧躲不过,被刺得全身剧痛,鲜血直流,不禁尖叫大哭,紧盯着山羊,大叫:“救命!”
总觉得,山羊一定可以救我。
可是山羊却只咩咩地叫了两声,没有来救我。
光头男人面无表情,转身用双腿夹住山羊,一手揪住山羊的耳朵,把尖刀从山羊下巴处刺了进去,顺着皮底快速游走,眨眼功夫,就把整张山羊皮剥了下来。
没了皮的山羊好像血葫芦一样,咩咩叫个不停。
完了。
没人能救我了!
铁笼嘎嘎作响,刺入身体的尖刺退出。
光头男人又伸手把我从笼子里抓出去,抖着羊皮往我身上贴。
等他贴完,我就会变成一只羊!
然后被当成祭品宰杀,去祭祀大江之中的人头蛟!
不对,事情不应该是这样!
那人头蛟已经被我斩杀了!
不仅仅是人头蛟。
在背后策划操作这一切的所有人,都死在了大江之中。
被我斩尽杀绝!
一念至此,我猛地警醒,低头看去,手中多了一把短刀,当即不假思索地对着光头男人肚脐位置奋力刺下。
短刀穿透血迹斑斑的皮围裙直没至柄。
光头男人放声惨叫。
下一刻,他变得粉碎,然后木案、铁笼、山羊……乃至整个屋子都随之灰飞烟灭。
我仍站在山口。
风在吹。
脚下是雪。
卓玄道就站在我对面,近在咫尺,一只手抬到半空,成爪状,正准备抓向我的脑袋,另一只手则向下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