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无邪,则行无不当。”
卓玄道说:“外道邪魔都喜欢拿这种话当借口,高天观自你以后,怕是要坠入外道了,高天观的历代祖师都将以你为耻。”
我说:“不过是些死人罢了,不需要在乎。我做事只问本心,其余不论。”
卓玄道问:“那你纠着我不放,想要斩尽杀绝的本心,又是什么?替冯雅洁报仇?”
我说:“不,冯雅洁的仇已经在格色寺报完了,没必要再继续下去。而且这是陆尘音的本心,而不是我的本心。”
卓玄道问:“那你的本心是什么?”
我说:“天下拐子,采生折割之流,都该死!”
听到这句话,卓玄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道:“你这么恨这种事情,一定是因为自己有过相应的经历,所以你小时候被拐过,还差点就被采生折割?这事一定给你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。你那个时候一定很害怕吧。”
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,微微侧头,道:“我从不畏惧任何事。”
卓玄道猛得睁开微眯的双眼,笑道:“是吗?你真的不害怕吗?年幼被拐,孤立无援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要对你下手……”
他的声音初时还又高又厉,但随着说下去,却快速变得低沉轻柔,到最后几无声息,可是我却依旧能听到他说那些话,哪怕不想听,哪怕没声音,却依旧钻进耳朵,钻进脑子,就在脑子里不停地回荡。
下一刻,卓玄道从我眼前消失了。
不,消失的不仅是卓玄道,还有身后的雪山,乌黑的天空,呼啸的寒风。
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。
空气是满是刺鼻的混着铁锈和尿骚的血腥,还有一股子很淡却缠绕不去的恶臭。
两旁都是同样大小的铁笼子,每个笼子里都装着个光溜溜的小孩子,呆呆坐在笼子里,不哭也不闹,仿佛一个个没生气的玩偶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,没窗户,顶上吊着一盏煤油灯,灯芯拨得很短,火光只够照亮屋子正中央那张木头案子,以及案子旁放着的满是尖刺的铁笼子。
木案上满是血污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很小,指头短粗,手背上全是泥垢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这是一双幼童的手。
发生了什么事情?
我不知道,只记得自己先前还在家门口的糖李子树底下玩,有个一只眼睛像花玻璃珠的老头朝我笑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