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。而人要成仙,非得经历大劫难看破生死之后,还能挺住这一口气不散。只是像你这样未免太过艰难了,要不要试试别的路子?”
我说:“像你这样吗?”
高尘静道:“师傅让你观云瀑之形,或许就是有此考虑。”
我说:“松慈观的静心道长临终前给我留了段话,也是劝我这样做。”
高尘静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?”
我掂了掂手中空碗,道:“因为我喜欢。莫问神仙事,俱为尘世徒。生年百五十,沧海一蜉蝣。我八岁之后的人生都是额外来的,不求成仙成神,只求一个念头通达。”
高尘静搅粥的手微微一顿,道:“你就歇在这屋里吧,这粥还得熬上几天,我得好生看着火。”
我抱拳行礼,道:“辛苦道友了。”
高尘静道:“不辛苦,我很高兴,你能来寻我帮忙。”
我说:“如今我在川中能信的人只有你一个。”
高尘静道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如果有其他选择不会来打扰我。”
我哈哈一笑,道:“我这人从来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,就算有其他选择,我也会来找你。有最好的选择,没必要挑次的。”
高尘静道:“有这句话在,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,绝不叫外邪扰到你。”
这话一出,他与这道观、灶台的浑和自然登时消失,整个人宛如出鞘的利剑般,变得如往昔般锋锐。
只是原本自然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。
我深吸了口气,也不多讲,进入室内,躺到榻上,闭上眼睛,默数十息,阴神离体,步出房门。
高尘静已经坐到灶台前,勺子放在锅边,手里拿着根木柴,探到灶底挑动焰火,抬头看了我一眼,道:“身似孤峰峙,心如明镜澈。千般皆放下,云卷复云舒。这放下,说得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”
我向他一稽首,转身步出山崖,随风云下山,一路先至山城,寻到那封刚刚在邮局分拣完成尚未送出的信瞧了一眼。
里面的信纸被人动过。
有人提前看了这封信。
而这正是我写这封信时所期待的。
这封寄往金城高天观的信,原本也不是给陆尘音看的。
我旋即转往丹措州,来到那日遇伏的破庙。
神像已经倒地碎裂,没了那日的凶猛。
斧铖上依旧残留着那日斩心剑一击的痕迹。
我轻抚剑痕,捕捉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