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心等待。
我拎着椅子返回屋中,将摔在门口的茶杯打扫干净,给窗台上换了三炷香,便取纸笔,写了封信。
信是给陆尘音的,详细讲述了自入川开始至逃离达兰的全部经过,尤其是最后与加央扎西反复交手的细节,不落分毫,最后则画了一副加央扎西的像,连字带画足足写了近二十页,然后再单开一张,讲我在金城这边找到了过生死关的办法,让她不用再担心,今年过年我会在高天观候着他。写完了,塞进信封,鼓鼓囊囊,厚厚一叠。打电话给二眼,让他安排人来取走,送往京城白云观。
转过天来,下了三天的暴雨终于停了。
只是乌云依旧凝于空中不散。
天气阴冷的厉害。
城中各处开始清理收拾内涝造成的损害。
还有公家的人来大河村这边查看情况,见到村里空无一人,着实吓了一跳,最后找到我这里,我告诉他们大河村的村民在我的劝告下都外出躲水患去了,得十月才能回来,让他们不用再分心照看这边。
接下来的日子时,我安心在小高天观呆着,每日上午读书练字看新闻,下午则去图书馆查阅地方志,主要看关于洪水方面的记载。
关于洪水的新闻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渐渐收紧的绳索,勒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起初,新闻里还带着些“抗击”“守护”的振奋字眼。主播报道着各地军民在堤坝上垒沙袋、堵管涌的画面,镜头扫过一张张沾满泥浆却目光坚定的脸。水位数据开始频繁出现,但后面总会跟一句“目前尚在可控范围内”。
变化几乎是以天为单位发生的。
新闻简报的标题,从“大江今年第x号洪峰顺利通过某江段”,悄然变成了“xx站水位突破保证水位”,“xx段出现险情,抢险正在进行”。“保证水位”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那本是堤防设计所能承受的极限,如今却仿佛成了一道需要反复争夺、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镜头里的画面也在变。白天播放的抢险画面,夜幕降临后,常常被紧急插播的汛情通告打断。主持人的语速明显加快,背景音乐被取消,只剩下干练而急促的播报声:“下面播送紧急汛情通报……”
某个县市需要紧急转移群众的消息开始出现,地图上代表高危区域的红色斑块逐渐连成一片。
专家访谈的频率增加了。头发花白的水利专家被请到演播室,指着不断刷新新高的水位曲线图,眉头紧锁。他们不再泛泛而谈抗洪精神,而是具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