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“叽……”
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四条腿一软,整只鼠瘫在了岩石上。
肚皮朝天,四只小爪子朝上蜷着,像一团被人揉皱的毛球。
它在岩石上瘫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翻过身来。
先是探头探脑地朝山坳方向张望了一番,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
确认那个煞星真的走了,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。
它才从岩缝里钻出来,沿着来时的路一溜烟地往回跑。
黄毛大鼠四蹄翻飞,在碎石间蹦跳穿梭,跑得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。
下山的路它跑得飞快,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黄线。
一直跑到山脚下,它才稍稍放慢了速度,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山。
暮色沉沉,山影如兽。
它打了个哆嗦,钻进路边的灌木丛,顺着一条干涸的沟渠,消失在了蒙阳城的方向。
城主府坐落在蒙阳城中央,是一座豪奢的宽大府邸。
院子里的下人见怪不怪地看着一只黄毛大鼠从狗洞里钻进来,沿着墙根飞快地溜进后院。
后院正房的门窗紧闭。
黄毛大鼠从窗户纸上的一个破洞里钻了进去,落地时打了个滚。
它趴在冰凉的地砖上,四肢抽搐了一下,随后便彻底不动了。
一缕灰白色的灵光从那具鼠躯的头顶飘出,像一缕将散的炊烟,缓缓飘向床上躺着的那具身躯。
周维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体态宽胖,面容白净,留着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,身上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锦缎袍子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锦缎袍子的领口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周维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衣服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,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脚刚沾地,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灌进他的领口。
他打了个哆嗦,低头一看,
袍子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,但腰带松了,外袍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解开了,里面的中衣敞着口子,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。
胸膛上,画着一个大大的黑叉,像是阎王爷索命的勾魂贴。
他愣了一下,猛地抬头看向书桌。
桌上他平日批阅公文的那块砚台旁边,多了一张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