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轻柔,从沅水上游的林梢间滑过来,吹动了朱由榔身上赤色的衮服。
随着阿尔必三人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。
一旁,李崇贵与张胜两人也随之走了上来,两人微微垂首,出言道。
“陛下。”
朱由榔站立在原地,俯瞰着整个桃源的河谷。
“你们是想要说,朕给他们,有些太过于优待,恐怕会引得诸镇的将校不满,可对?”
李崇贵与张胜对视了一眼,而后重新垂下了头。
“陛下,果然明见万里。”
李崇贵的声音微低,点头道。
朱由榔向着左右各看了一眼。
陈平仍旧低眉顺目的站在近侧,而马九功也是同样如此,站在稍远处的位置。
从安龙到昆明,从昆明到湖广,一路播迁。
陈平作为贴身太监,一直都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朱由榔身后,端茶递水,研墨铺纸。
该说的话一句不少,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多。
封伯的事情,陈平是知道的。
马九功是不知情的,但是马九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,他知道自己能够提督京营是因为什么。
“封伯之事,非朕一言而决,早就已经和晋王、楚王,巩昌王、庆阳王他们一起议定过了。”
“归义这两个字的爵位,本来是赏给外藩的,往昔俺答领的就是归义侯。”
“用这个名字,也是有讲究的。”
归义伯这个名字,也是朱由榔经过深思熟虑才最终定下来的。
同样是爵位,归义这个爵位是封给外藩,与国内平常封爵是截然不同的。
朱由榔知道李崇贵和张胜心中的想法。
两人并不是反对,只是有些担忧。
正蓝旗如今虽然有反正之功,但到底是女真人。
入关前后,他们手中的血,不比其他旗少太多。
所以各镇对其,自然是极其敌视。
“各镇对于正蓝旗的仇恨确实不会消弭,朕的心中也清楚。”
朱由榔的抬头看向天际,午后的阳光仍旧刺眼,难以直视,耀目的阳光让朱由榔的双目微微眯起。
“朕知道,你觉得阿尔必他们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大战刚刚结束不久,他们就急不可耐的求见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为的,便是朕的保证。”
朱由榔的心中清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