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传密旨给戚继光、邓子龙,让他们即刻进京。倭寇不等我们,朕也不能等了。”
陈矩领旨而去。皇帝站在舆图前,目光落在辽东的位置。
“海西不平,辽东不稳;辽东不稳,北疆不固。倭寇北上之前,朕必须把东北的事先定下来。”两日后,玉熙宫西暖阁。
天色未明,皇帝已经坐在御案前。案上摊着辽东舆图,骆思恭昨夜送来的倭寇情报压在镇纸下。皇帝昨夜休息时间不长,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:丰臣秀吉的“征明号令”,海西女真必须早早平定,水师能不能打,步骑能不能配合好水师。
“陈矩,戚继光和邓子龙到了没有?”
陈矩连忙答道:“回皇上,戚帅和邓将军今早刚进城,都在宫门外候着。”
“叫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戚继光、邓子龙、骆思恭三人入殿。邓子龙神色中带着几分疑惑——他接到密旨时正在天津练兵,皇帝只说“即刻进京”,没说缘由。骆思恭走在最后,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,是锦衣卫辽东档房的海西情报汇编。
三人行礼。皇帝没有让座,直接站起来走到舆图前。
“都过来。”
三人围到舆图边。皇帝指着海西女真叶赫部的位置,声音不大,却字字沉重:“丰臣秀吉将发“征明号令”,倭寇不日将出兵朝鲜。朕不能在倭寇北上之后,还在为海西的事分心。战乱一起,建州辽东首尾不能相顾,海西女真一旦从中作梗,建州危矣。朕决定,出兵海西,水陆并进,尽快平定海西诸部。今日叫你们来,就是议这件事。”
邓子龙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震惊。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。
戚继光微微颔首。
皇帝看着戚继光:“你给他们说一下你的初步筹划。”
戚继光指着舆图,声音沉稳:“海西四部,叶赫最强,哈达次之,辉发、乌拉最弱。叶赫金台吉年轻继位,族中各部均不服,内乱已生,难成合力。哈达部首领猛骨孛罗与叶赫有世仇,已暗中遣使归附,愿为内应。此天赐之机也。”
“臣拟三路并进。第一路,邓将军的水师主力从天津出发,经渤海入辽河口,溯辽河、叶赫河直抵叶赫城寨。叶赫城寨临河而建,夯土城墙。天津水师佛郎机炮可轰击城墙,不出半日,城墙必塌。城寨无险可守,步骑一拥而入,叶赫可定。”
邓子龙听到“水师主力”四个字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皇上,臣一直以为,水师是用来守渤海的。原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