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御、书办、写字。第一批裁汰的更多的是外差的太监,各监各局的人数,奴婢正让人逐一核实,看看哪些是冗员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。
“裁汰的事,你和张诚看着办。朕不催你们,但也不要拖。内府的钱,省下来也是钱。拨给水师,也能造好几条船。宫内的用度,稍微缩减点,想必也都能理解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皇帝走得太液池边,站在一棵老柳树下。池面上波光粼粼,几只水鸟在荷叶间嬉戏。他忽然问陈矩:“恩科乡试还有多久?”
陈矩掐着指头算了算:“回皇上,恩科乡试定在八月,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。”
“不到两个月。”皇帝念了一遍,又道,“从前朕只知道殿试,九天的三场考试下来,人就脱了一层皮。乡试、会试,更是艰难。”
陈矩没有接话。
皇帝望着池中盛开的荷花,目光渐远。
“朕登基二十年,主持了七科殿试。每次殿试,朕坐在御座上,看着下面那些贡士奋笔疾书。有的人手在抖,有的人满头大汗,有的人写几行就涂掉重写。朕知道他们紧张。十年寒窗,就为了这一天。之前是朕不紧张,朕替他们紧张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,“这一科恩科,朕多少有点紧张。朕在替建州紧张,替海防紧张。李成梁需要人才,朕更需要。”
皇帝正看着池中游鱼出神,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沿着池岸走来,正是礼部尚书沈鲤。旋即,沈鲤被带到了近前,向皇帝行礼,额头上还沁着细汗。
“沈卿,你怎么来了?”皇帝问。
沈鲤呈上一份折子。“皇上,恩科乡试各省考官名单已经最后确定,臣请皇上过目。”
皇帝接过折子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“浙江、江西、福建的大省,考官要选学问扎实、公正严明的。朕听说有些省份的考官,收了银子就放人,这种事,朕不希望发生在恩科。”
沈鲤叩首:“皇上放心,臣已严令各省提学官,如有舞弊,一经查实,主考官革职拿问,同考官永不录用。锦衣卫也会派人暗中巡查。吴大人那边,都察院已经安排了二十余名御史分赴各省,专门监察科场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“朕还听说,弃爵脱籍的宗室子弟,各地在考场之外稍微照拂下,不要故意刁难。考场上还得看他们自己的学问。”
沈鲤答道:“皇上,各省呈报的宗室考生名录,臣已逐人核对。弃爵文书、宗籍注销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