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光是守住渤海湾。”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海防成了,水师有了,朕要的不是守,是打出去。建州已平,努尔哈赤已死,海西女真横亘在辽东和建州之间,多有滋扰。打下海西,辽东、建州、海西连成一片,东北行省可立。”
皇帝顿了顿,看着戚继光:“朕急切间从内库拨银子给水师,朕让南方关税专供水师,朕催你整编辽东卫所的兵——都是为了这一目的。天津水师的价值,不在朝堂上的辩论,而是在海上,在东北。水师九边花出去的军饷要从外族身上抢回来。”
戚继光心中一震,叩首道:“臣明白。”
“你回去准备,朕要用最快的速度,最小的代价拿下海西女真,决不能打成消耗国力的持久战。”皇帝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戚将军,你水师、骑步兵都很熟悉,这一战,朕要仰仗你的指挥了。”
戚继光叩首:“臣定不辱命。”
皇帝抬手示意他起来。戚继光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张海西女真的舆图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没有那么快,要先等天津水师训练有结果了。骆卿,以后关于辽东情况的密报都抄送给戚将军一份。”
“遵旨。”
戚继光退下后,皇帝又看了一会儿舆图,对骆思恭说:“海西的事,继续盯。叶赫部的细作要安插进去,所有的部署要实测,不要纸上谈兵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骆思恭叩首,退了出去。
张诚和陈矩进来时,殿中已经空了。
张诚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封面贴着标签:“内廷裁汰方案”。陈矩跟在后面,两人跪在御前。
“皇上,内廷裁汰的方案,奴婢与陈公公、各监掌印议了五日,拟出了初稿。”张诚双手呈上册子。
皇帝接过来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方案写得很细,每一个衙门裁多少人、裁哪些人、分几年裁、如何安置,条分缕析。
“外差太监第一批裁撤,各省镇守、矿监、税监,能撤的撤,能减的减,剩下的臣也会加强外差太监的管理。臣等初议,可裁一千二百人。”张诚在旁边解说。
“司礼监裁书办、写字、典簿等,约一百人。”
“御马监管四卫营勇士营,牧马军士可裁七百人。”
“内官监匠役、军夫,可裁九百人。”
“尚膳监厨役、打杂,部分宫女,可裁一千二百人。”
“其余各监、司、局合计,可裁太监和宫女约三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