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。
李灵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——
自己方才说话那么难听,她就这么走了?
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。
还是说她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对她有半点冒犯?
一定是后者!
她望着姜锦瑟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炼丹房离小花园不远,绕过一条抄手回廊,进入一间小院子便是。
院子共有三间屋,最南边那间是炼丹房。
设备比姜锦瑟预想的要齐全——石臼、药杵、碾槽、铜研船、细罗筛一应俱全,香炉是一只双耳三足的宣德炉,炉身温润,铜色沉厚,一看便是好东西。
姜锦瑟暗暗估量了一下,炼香、合香、制丸、研粉,这里都能做。
佟女官问道:“姜宗师,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?”
姜锦瑟道:“两桶清水。”
佟女官立即让人去办。
姜锦瑟将随身带来的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,将锦盒中装好的香材一样样取了出来。
水很快便打来了。
她又问佟女官,可否去园子里采几片香橼叶做衬底——那叶子宽厚圆润,用来垫放香丸再合适不过。
佟女官本想替她去采,姜锦瑟道:“我自己去挑。”
叶子的尺寸和形状都有讲究。
佟女官便点了头。
姜锦瑟挎着篮子在小花园里挑香橼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:
“姜锦娘。”
许久没听人连名带姓地喊她,一时间竟颇让姜锦瑟有些意外。
姜锦瑟没有回头,继续摘叶子。
李灵儿气急,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冷冷瞪着她:
“姜锦娘,本小姐跟你说话,你聋了吗?”
姜锦瑟眸光一扫,唇角微勾:“哦,叫那么大声,我当是犬吠呢。”
李灵儿恼羞成怒:“你骂谁狗呢?!”
“李小姐别对号入座啊。”
“你——你们乡下人说话就是粗鄙!”
姜锦瑟不再理她,继续摘叶子。
李灵儿扬起下巴,极尽嘲讽道:“听说你的状元小叔子去了东城兵马指挥司?那可是个没什么前程的小衙门!不过——对你们这些农家子,倒已算是泼天富贵了。”
姜锦瑟风轻云淡道:“我听闻李治中当年也在东城兵马指挥司任过职,原来是庙小容不下大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