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章楶道。
“章相公,看来皇城司的情报不实啊。朕原先以为此人贪财好色、胆小怕死,今日看来,他还蛮硬气的嘛。”
话音未落,满堂文武哄然大笑。
笑声在堂中回荡,有的武将笑得格外响亮,像是故意笑给耶律阿思听的。
耶律阿思站在那里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紧抿着,硬是一声不吭。
赵似等笑声渐渐平息,方又开口。
这回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放心。朕方才说的是实话,不是取笑你。而且朕也不会杀你,我大宋从不杀有功之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堂中众人面上扫过,然后落在耶律阿思身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朕不单不杀你,还要给你封爵位。”
耶律阿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燕云十六州原本就是我汉家土地。”
赵似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如今你献了五州之地给我大宋,这个功劳,古之献国者亦不能及。朕决定封你为献国公。你意下如何?”
献国公。
这封号里的“献”字,既是献地之功,又是一道刻在骨头上的烙印。
耶律阿思不是蠢人,他听得出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可他此刻顾不上计较封号里的深意,他只是想不通,宋帝为何不杀他,反而要给他封爵。
“陛下。”耶律阿思回过神来,眼中满是迷惑与戒备,“臣……不,罪臣已是丧家之犬,宋帝何须如此?”
赵似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说道:“辽国,你是回不去了。回去了你也得死。”
他从案上拿起一份札子,随手往堂前地上一掷。
“你应该识得汉字。自己看看吧。”
赵似朝身侧侍卫摆了摆手:“来人,将他镣铐解下。”
两名侍卫上前,蹲身将耶律阿思脚踝上的铁镣卸下。
那镣铐在他脚上戴了十几日,解下后脚脖子上留了两道深紫色的淤痕。
耶律阿思弯腰拾起那份札子。
他展开来,只看了两行,手指便开始发抖。
内容很简单,是皇城司从上京道传回来的密报抄件。
耶律洪基得知西京道陷落的原委之后,震怒之下,下旨将耶律阿思留在上京道的全部家眷。
正妻、侧室、儿女、孙辈——连同他的几个侄儿外甥及其家小,悉数处斩。
一百多口人,一个不留。
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