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梁从政趋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
“其一,将寰朔二州捷报传回汴京,晓谕百官。”
“其二,命蔡京就地筹集粮秣酒肉,遣人送至姚麟军中,犒赏三军。”
梁从政躬身领旨,快步退下。
赵似转过身,看着章楶。
松明火光将他脸上的笑意映得愈发张扬。
“章相公。朕此番御驾亲征,委实没想到能有如此收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辽国,不过如此。”
这话说得极狂。
若让御史台那帮言官听见,怕是要批评他这个官家太过于轻敌,骄兵必败等话了。
但此间只有章楶,他便说了。
章楶却没有半点劝谏的意思。
他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光。
不知是被火光映的,还是激动所致。
“官家。老臣以为,此役能有今日之势,非辽国不堪一击。而是官家用对了人、放对了权。”
赵似看着他。
章楶继续道:“姚麟此人,老臣与他共事多年,有几分了解。”
“此将阵前决断,确有过人之处。若在往日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。
“若在往日,朝中那套用兵之法,官家是知道的。”
“枢密院画好行军路线图,经略司定好攻城次序。”
“将领不得擅改一兵一卒。姚麟便是拿下应州,下一步也只能按部就班往飞狐口赶。”
“哪有胆子先取寰州、再收朔州?”
赵似点头。
“朕就是知道战场形势千变万化,才给他们临机之权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章相公,你说太祖当年,为何要定下那等祖制?”
这话问得突兀。
章楶一愣,没有立刻接话。
赵似也不等他,自顾自说下去。
“太祖生在乱世,长在乱世。那年头兵强马壮者便能做天子。自然怕将,也怕兵。”
“朕理解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章楶。
“但现在不是乱世了。没人敢反,也没人能反。纵真有人敢反,那天下人也不会认同他。”
这话已触及了本朝最敏感的祖制禁忌。
换作旁人,早该劝谏赵似不可如此之想,什么兵者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