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将此调为金缶。待到王师清塞后,春如绣,太平万世从今寿。”
念完,他放下素笺。
“这个词牌叫《渔家傲·闻官家亲征河北呈词以壮行色》。”
“写词的人,是李格非之女,李清照。今年十七岁,是汴京有名的才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十七岁的女子,在汴京城里,想的不是脂粉钗环,不是花前月下。”
“她想的是燕云十六州,想的是你们今天要打的这场仗。”
他将素笺折好,重新放入袖中。
“朕念这首词,是想告诉你们,汴京的百姓在等。”
“河北的百姓在等。全天下三百余州府,军监的百姓都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从这里打过去,等你们把丢了上百年的土地,一寸一寸拿回来。”
他忽然提高声音。
他转过身,朝西面一指。
“应州,已经拿下了!”
“河东军,拿下了应州城。如今正在攻寰州、朔州、云州、蔚州——”
他每报一个州名,阵中便有一阵骚动。
“他们,打完仗后,封赏。升官。”
“他们的家人,会以他们为荣。”
“千秋史书也会记住他们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指挥台最前沿。
“这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他环视全军。
“朕就问你们一句——”
他抬手,指向北面那座在晨光中显出轮廓的易州城。
“你们。”
“能不能在今日攻破易州城?”
“然后跟他们一样?”
“回答朕。”
“想不想?”
“能不能?”
安静。
然后——
曹诵率先拔出腰间长刀。
刀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身后骑兵同时拔刀,刀映着初升的日头,雪亮如霜。
“万胜!”
曹诵吼出来的那两个字,嘶哑破音。
“万胜!!”
亲军接上。
“万胜!!!”
天武左厢、捧日军、右厢骑兵、后方河北禁军——声浪一层一层往外扩散。
数万人的怒吼震得脚下地面发颤,震得远处林中的鸟雀惊飞而起,震得——易州城头那面辽国旌旗,好像也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