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人护着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章楶。
“章相公。朕又不冲锋陷阵,身边无需摆那么多人。”
章楶立在原地,半晌,才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赵似没有再看他,转身面向舆图,手指往西一划,越过太行,落在河东方向的应州。
“殿前都指挥使姚麟。”
姚麟整了整披甲,往前踏了一步,抱拳,声如闷雷:“臣在!”
“着你率河东路、京东西路、京畿路、京西南路、京西北路,共计五万禁军。”
顿了顿,他又点出两个人。
“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贾嵓。龙卫右厢都指挥使潘孝安。”
二人齐齐踏前。
贾嵓那张老脸上还挂着方才的兴奋,潘孝安的嘴角则微微扬着,像是已经嗅到了什么好事。
“你们二人,连带本部一万人,总计六万兵马,也归姚殿帅指挥。”
赵似伸手,在应州的位置上重重一点。
“你这一路,第一个目标。三日之内,拿下应州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姚麟。
“拿下应州之后,兵分两路。一军北上,取飞狐口。一军东出,取蔚州。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道弧线,从应州往北,越过飞狐口,再往东,落在蔚州,最后往南折回,在金陂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。
“最后,驻防金陂关。”
他直起身,面朝姚麟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这一路,任务最重。”
“应州是关键。应州若拿下,便可盘活全局。”
“雁门关以北便有了立足之地,飞狐口便可以从南北两向夹击,金陂关便有了屏障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往下说。
“能拿下飞狐口。能拿下蔚州。那辽国西京,这片汉土,便能回家了。”
树荫下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姚麟立在那里,须发在晚风里微微拂动。
那张被沙场打磨了四十年、早已学会在任何军令面前保持镇定的老脸,此刻竟有些绷不住了。
他忽然往前抢了一步,单膝跪地,甲片在黄土上碾出一声脆响。
双手抱拳,举过头顶。
“臣姚麟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若不能按时拿下应州,甘领军法!”
赵似弯下腰,双手托住他的臂肘,将他搀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