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往北一划,落在易州。
“先打易州。拿下易州后,大军直逼涿州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章楶。
“你这一路,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把辽国南京道的主力,死死牵制住。让辽人不敢轻易分兵西援。”
章楶还未答话,赵似忽然往前迈了半步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章相公。”
章楶抬起眼。
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”
那声音不大,却让树荫下十几名将校齐齐屏住了呼吸。
章楶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他仰起头,纵声大笑。
那笑声苍老,却中气十足,震得老槐树上的雀鸟扑棱棱地飞出去老远。
“官家!既将臣比作廉颇,那臣比那廉颇,还年轻上几岁呢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自己尚算矍铄的腰板。
“虽不敢说一饭斗米、肉十斤,但吃个三碗饭、一斤肉,还是可以的。”
树荫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连姚麟那张板了半辈子的脸上,嘴角都抽搐了一下。
赵似哈哈大笑。
“好。章相公所部,可自行相机行事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无须事事与朕通报。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见机而动,不必疑迟。”
章楶虽然早已领教过这位少年天子不同于先帝的气度,不疑将、不疑兵。”
“可亲耳听见那句“无须事事与朕通报”时,心头还是猛地一烫。
他整了整甲胄,面朝赵似,深深一揖。
“臣只要臣还活着,辽军就别想从南京道轻易跨过金陂关,支援西京道。”
赵似点了点头。
“朕信你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舆图上扫了扫,忽然又道。
“神卫左厢都指挥使李延庆。”
人群中,李延庆猛地抬头:“臣在!”
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刘斌。”
刘斌踏前一步,抱拳:“臣在!”
赵似伸手指了指二人,又看向章楶。
“他们二人连带本部一万兵马,也归你指挥。”
章楶面色微变,急声道:“官家!神卫、龙卫皆是您的亲军贴身扈卫,他们得”
话没说完,赵似便摆手打断了。
“朕用不着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