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靠在了椅背上,双手抱胸,「难道我们就卡在这儿了?要是解决不了这个刚性问题,我们这三个子课题做得再好,也拼不到一起去,年底的考核怎么办?」
王海峰无奈地抓了抓头发:「这已经不是代码写得好不好的问题了,这是数学层面的问题。除非————」
「除非什么?」旁边的周文渊看向他。
「除非能有一种全新的数学方法,能对这个病态的刚性矩阵进行预处理。」王海峰叹了口气,「能在这个巨大的刚性系统中,找到一个解耦的切入点,把那些快变量和慢变量从数学上就分离开,同时又不破坏它们的物理耦合性。」
「但这————在计算数学里大概都属于非常顶级的难题了,国际上搞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完美的通解。」
会议室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李建国、周文渊都没有说话,他们手下的核心成员,也都没敢说话,比如跟着周文渊来的,就是张涛和李默,一个博士生,一个博士后,他们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这种局面,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学生能够参与讨论的了。
不知道多久过去,一直沉默敲击桌面的陈景明院士,停止了手上的动作。
他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众人,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平和:「怎么?这就灰心了?
「」
众人擡起头,看向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院士。
「同志们呐,」陈院士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了一点窗帘,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一丝,「我们要搞清楚,我们申请的这个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重点项目,不是什么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做出来的常规课题。」
「而且,这不就是很典型的stiff—equation,刚性方程问题?」
「我们这个就是热—化—流刚性耦合问题。」
「科学研究哪有一帆风顺的?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把热—化—流」强耦合给算通了,那这个问题早就被外国人解决了,还能轮得到我们来立项攻关?」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。
「遇到刚性问题,说明我们真正触碰到了这个领域的深水区,触碰到了问题的本质。
这是好事!说明我们之前的方向是对的,只是工具还不够锋利。」
「当初我们申报这个项目的时候,申报周期是5年,现在才过去多久?」陈院士伸出三根手指,「满打满算,也就三年,还有两年呢,就算是加上验收流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