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待了半个月,主要是为了等一个人。
白蔻。
白蔻是姐姐的心腹,立场也与他一样,只为姐姐做事。
白蔻偶尔会从内谷出来,到外谷的厨房拿些姐姐喜欢的吃食,别看姐姐表面那样,实则也是个小孩子心性。
可他在外谷蹲了半个月,一次都没见过她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次的管辖更加很严格,严格到白蔻连出来拿东西的时间都没有。
白风把草帽往下压了压,遮住眼底的神色。
就在这时,田埂那头有个人影晃过来。
他眯了眯眼。
那人越走越近,最后挨着他蹲下,挥锄刨他跟前那块地。
白风一愣。
在这里的人都像傀儡,这人像是故意来到他旁边。
果然,一张纸条从那人袖子里滑出来,掉在白风脚边的土里。
白风把纸条拨进了草帽底下。
很快,这人走了。
白风才把草帽摘下来,假装在扇风,借着草帽的遮挡把纸条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亥时,镇外东边小树林。”
白风把纸条攥进掌心,继续翻土,心跳快了几拍。
亥时。镇外。东边小树林。
谁?谁认出他了?谁给他递的纸条?想干什么?
无论是谁,既然能找到他,说明对方已经盯上他很久了。他在这里半个月,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了。
去,还是不去?
当然要去。
不去,对方还会用别的方式找他。去,至少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。
大不了打一架。他白风旁的不好说,打架还没怵过谁。
……
亥时。月隐谷外,东边小树林。
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碎银似的铺了一地。夜风穿林,捎着山间的湿凉,吹得树梢沙沙作响。
白风站在林间空地,双手拢在袖中。
“出来吧。我到了。”
林子里静了一瞬,随即从树影深处走出两个人。
一高一矮,都穿着深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高个子很危险。他从那人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
矮个子在他三步外停住,歪头打量了他几息,抬手扯下蒙面布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。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