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风蹲在田埂上,日头从东边升起来,晒得他后背发烫。
他装作在歇晌,实则余光一直盯着远处那条隧道的出口。没有人出来。他已经在外面蹲了半个月了。
半个月前,他听从白牡丹的话,把组织里剩下的人全遣散了。
他太了解姐姐了。白牡丹这个人,看着冷淡,对什么都不上心,可她对身边的人是好的。不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好,是那种“我罩着你,你别死”的好。她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。她让他们走,说明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危险。
姐姐给了他命,给了他身份,给了他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理由。他这条命就是姐姐的,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至于其他,管他呢。
所以他还是回来了。
姐姐那性子,能把所有人推远,自己把担子一肩挑了。她觉着这样对谁都好,却从不问问被推开的人心里什么滋味。
他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工匠,打晕了,扒了衣服,顶了他的身份混了进来。
可问题也来了,现在的他进不去内谷。
外谷管得松。种田的、打铁的、搬货的,来来往往,埋头干好自己的活,没人多瞟你一眼。
内谷不同。
隧道最深处有专人把守入口,进出每张脸都要反复核验。白风观察过,能进内谷的固定不过几十张面孔,偶尔调进新脸,那都是被“点名”的。
再怎么说,他也曾是这里的一员。他知道有一条道可以摸进去。
从暗河进去内谷。
内谷说白了是个崖洞,地下河穿流而过,被他们引出来浇地。
但开闸入河需要机关。
这机关设置的位置距离暗河很远,开启后,暗河附近声音会很明显,还有守卫,他不就是自投罗网?
这是没办法一个人完成的任务。哪怕他功法不差,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但开闸距离暗河远,开闸后,暗河附近机关开启,守卫会听到声音。
所以需要再开闸时,将守卫引开,随即下河。
为了万无一失,甚至还需要把闸再重新放下去,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。
中途引开的时间要合理。
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。
最少,也要三个人。
一个人开机关,一个人引开护卫,剩下一个人进行潜入。
只有这样,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白风很担心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