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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
生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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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内没有哪怕一扇透气的小窗。
空气里闻不到隔壁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。
只有一股极淡的、木头朽坏和灰尘沉淀的陈旧气味。
李天策站在门边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尖、衣角,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。
牢房正中央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
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穿着一件粗糙的灰布麻衣,满头花白的乱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没有铁链锁脚,没有特制的精钢牢笼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整个人仿佛已经和这间黑暗的牢房融为一体,像是一截扎根在水泥地里的枯木。
听到铁门开启的动静,老人没有转头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沧桑,超然。
面对满身是血、带着一身暴戾杀气闯进来的李天策,老人展现出了一种彻底脱俗的从容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看着一粒灰尘落在了脚边,连挥手驱赶的念头都生不起来。
李天策靠着铁门,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闭上双眼,心神彻底沉入心窍。
那团拇指大小的白金色仙灵之气,分出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,顺着李天策的精神力,向外无声地探出。
他要用这高维度的力量,去感受大夏武道的绝对巅峰——天人境。
丝线触碰到了老人的周身三尺。
「轰。」
李天策的脑海中,凭空生出一声闷雷。
在他的感知里,坐在前方的根本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老人。
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或者说,是一片表面死寂、内部却压抑着千万吨岩浆的活火山。
李天策曾经也站在这个境界。
巅峰时期,他依靠天人境的底子叠加邪龙之血的狂暴,举手投足间罡气外放,能在百米之外隔空撕裂钢铁,在辰国硬生生夷平了一座百层高的宝格丽大厦。
那时的他,力量是外放的、霸道的、毁灭一切的。
而眼前这个老人,却截然相反。
老人的力量完完全全内敛到了极致。
没有一丝罡气外泄。所有的生机、内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