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,穿过层层枝叶,向下滑落了十几米,精准落入位于板状根下方的一个地洞之中。
地洞内部空间极窄,仅能容纳一人蜷缩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、蓄电池漏液的硫酸味以及浓重的汗臭。
发报员接住竹筒,抽出硬纸壳。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红光,他迅速将纸壳上的情报转化为长短相间的摩斯密码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黄铜电报按键上。
“滴——滴答——答答——”
蓄电池的直流电在接触点闭合的瞬间产生微小的蓝色电火花。一串串无线电波穿透厚重的雷雨云层,跨过漫无边际的原始丛林,向着南方军的指挥中枢飞驰而去。
……
法属印支首府,西贡。日军南方军地下总指挥部。
与前线潮湿恶臭的雨林截然不同,深埋于地下十几米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内,空气干燥阴冷。大功率工业排风扇发出低沉的“嗡嗡”声,源源不断地抽送进混合着来苏水和咖啡苦味的空气。
指挥部中央,摆放着一个占地超过三十平方米的巨大军事沙盘。
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,正站在沙盘北侧。他穿着笔挺的昭五式将官服,黄铜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。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代表张合远征军的几支蓝色木质箭头上。这些箭头已经越过边境线,深深插进了代表热带雨林的深绿色区域。
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军靴敲击声,一名少佐情报参谋快步走进指挥大厅。他在距离寺内寿一三步远的地方立正、顿首,双手递上一份边缘还带着油印机墨香的电报纸。
“大将阁下,前沿侦察哨传回急电。支那军第一先遣装甲纵队及重炮部队,已在七号坐标系南侧的雨林干道全面陷入停滞。”参谋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,“战车大面积侧翻托底,传动系统损毁。轮式牵引车彻底抛锚,其炮兵正试图用人力在齐腰深的沼泽中推行重型火炮。敌军重装序列的推进速度,已降至每小时五十米以下!”
地下指挥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,只剩下排风扇转动时机械轴承的底噪。
寺内寿一缓缓直起身子,离开沙盘边缘。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,接过了那张单薄的电报纸。
室内的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照出他眼角的深邃皱纹。他的目光在铅印的字符上逐行扫过。电报上没有多余的形容词,只有准确的坐标、机械损毁的比例估算,以及中方士兵推炮的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