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公、毛公、晋公,淮南八公向来共同进退,今日尔等赴黄泉,我本该紧隨其后,可大王大业未成,我仍要苟活啊————”
“尔等且在路上等等,我今日定要杀了樊千秋,让他到地府向尔等告罪,日后大业功成之日,我定携酒浇祭,告慰尔等!”
“尔等————放心去吧!”雷被话音刚落,忽然觉得后脖子吹来一阵凉风,他心一惊,转身抬头一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。
身形瘦削的翁主刘陵叉开半步站著,双手高高地举起了长剑:微风轻吹,青丝飞扬,不见娇媚,只有颯爽,脸色更是坚毅。
“翁、翁主?你、你要作甚?”雷被呆愣地问。
“雷公————放心去吧。”刘陵淡道,猛地用力,挥下了长剑,窈窕的腰肢若紈素流动,亮得雷被睁不开眼,更来不及躲闪。
这短短的一瞬,雷被脑中一片混沌,他完全想不清此事的前因后果,更只能惊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惨叫,“翁、翁主啊!”
“噗”的一声,长剑重重地劈在了雷被脖子上,“淮南八公”之首登时被砍伐在地上:长剑牢牢地卡在了他肩膀脖子之间。
刘陵看似柔弱,但自幼跟隨雷被等人练习剑术,虽然从未上阵搏斗,手劲却非寻常女子可比,准头更是不弱於一般的剑客。
所以这一剑劈下去,径直砍断了雷被的锁骨,更深入骨肉半掌多深。
血管自然也劈断了,喷出来的那一丈鲜血,浇红了刘陵身上的袍服。
刘陵抬手擦了擦脸,鲜红的血被抹散成红霞,將她衬托得嫵媚妖艷。
“翁、翁————咕嚕嚕————”雷被还没有死透,他两眼放空地跪在地上,伸出两只手上下比划,想要掰开卡在骨头里的长剑。
可是,喷出来的血实在太多了,剑又湿又滑,失血过多、疼痛交加的雷被根本无力將剑拔起,那提线木偶般的动作很滑稽。
刘陵眼中亦闪过惊慌,嘴唇微颤,迟疑片刻,一脚踢倒雷被,又顺势拔出剑因为用力太猛,她踉蹌了几步,险些栽倒。
然而,刘陵没有逃走,而是步伐坚定地走到了雷被面前,后者此刻正捂著伤口,倒在地上呻吟,身下的鲜血,越淌越多了。
“雷公,你安心去吧,父王的大业,是错的,我將带著淮南国,开创新的大业!”刘陵说完,再次举起长剑,猛地砍下去。
“惨啊!不得见盛世重开!”雷被嚷出此言,头颅便被刘陵给斩断了,眼睛瞪得通圆,耳鼻冒出鲜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