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心中正为一件事犹豫不决。
“要让黔首按照铺好的路往前走,而不必让他们知道走这条路的缘由,”雷被再道,“黔首中多是蒙昧之徒,不必太看重。”
“雷公当真这样看的?”刘凌不禁涌起失望,她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。
“这是自然,”雷被焦急地朝长安方向看去,再转头向刘陵说道,“翁主,不能再拖了,再拖,便真的追不上樊千秋了啊。”
“对於孔子此言,我亦有些见解,不知雷公可愿一听。”刘陵背手问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雷被此刻当然不愿意听,但又不得不听,所以仍铁青著脸说道,“愿听翁主赐教,只是————只是请翁主长话短说。”
“我以为雷公刚才句读停顿有误。”刘陵权当没有听见,说得慢条斯理。
“句读有误?何处有误?”雷被问道。
“此句当为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”。”刘陵仍然说得很平静。
“哦?这是何意?”雷被倒来了兴趣。
“黔首若是有德懂礼,便可任由他们自选其路,不当干预;黔首若是无德无礼,便当教化之,不可遗弃。”刘陵和声说道。
“想让黔首有德懂礼,只怕难於登天。”雷被更为不屑,只当刘陵说的是胡话。
“父王也是这样想的?”刘陵再问道。
“这是自然!”雷被冷道,而后又催,“翁主,不可再等,否则会误了大事!”
“你说得是啊,若是心软,会误大事。”刘陵明眸流动道,而后看向长安方向,此言看似对雷被说的,却是对樊千秋说的。
“翁主说得是!”雷被终於舒展眉头。
“我等回城吧。”刘陵点了点头说道。
“诺!”雷被自然是大喜过望,甚至忘记了腿上的疼痛,他弯腰捡起自己先前丟下的长剑,便准备离开,却被刘陵叫住了。
“伍公他们的舌头还仍然院中,一併带走,好好安葬吧。”刘陵指了指亭子里。
“翁主高义!”雷被敷衍一句,走进亭中,他刚下蹲下来,腿上的伤又被抻到,疼痛骤然传来,一时间竟让他蹲不下去了。
“雷公,把剑给我吧,我替你拿著。”刘陵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,而后再道,“我自幼怕血,实在不能替伍公等人收尸。”
“翁不必沾手,此事当由我来做。”雷被说著便將剑交给了刘陵,自己则忍著痛蹲了下来,一边嘆气一边收捡那几条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