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反而流露出了隱隱的担忧。
刚才,他是眾人的主心骨,自然不能慌乱,如今此处没了外人,他便只惦记著林静姝的安危了。
一想到对方又是因自己而涉险的,樊千秋便心如刀绞,胸中某个最隱秘的角落空荡荡地疼痛著。
这时,秋风再次轻轻吹来,池塘对角的那两棵柳树隨风舞动著,光禿禿的枝条相互纠葛、缠绕,像是相互挽留,又像一起缠绵。
“不管是何人,都要为此事流血。”樊千秋在心中默默地说道。
於是,樊千秋一直便在此处站著,等待简丰他们带来新的消息。
群雁南飞,柳枝轻摇,时间飞逝,酉时的钟声终於从前衙传来。
此时,日头將落,在天边染红了一大片捲积云,放眼看去,赤橙黄紫,连成一片,煞是好看,就像一匹笼罩了半个天空的蜀锦。
这时,一阵脚步沿著院墙传入了院中,樊千秋惊喜地望过去,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悵然若失。
出现在门口的並不是笑顏如花的林静姝,而是面色凝重的简丰和屠各夸吕,二人早已满头是汗。
“將军,有消息了。”简丰率先上报导。
“讲。”樊千秋点头,他知道是坏消息。
“有人看到林娘子的车马被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引往北城郭去了,而后又出了北门,出城去了。”简丰一边擦著汗,一边上报导。
樊千秋听到此处,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,左不过是林静姝一时未买到合適的蜀锦,那歹人扮成了行商,將其一步步骗到了城外。
这圈套非常简陋,但也很管用,若不是提前得到风波,有所防备,便不可能躲过,一个普通人,又怎么可能躲过所有的暗箭呢?
林静姝確实在更加危险的云中如鱼得水,但正因为长安平安许多,她才有所鬆懈:说不定为了坑骗她,对方还编了悲惨的身世。
林静姝虽然坚毅,但亦是一个心软之人。
“而后呢?樊千秋沉思了片刻,才问道。
“打探到消息的护卫便顺著官道向北找,在城外三里的一处僻静树林里找到了搏斗的痕跡,还有————”简丰看了看樊千秋,停下了。
“讲!往下讲!”樊千秋皱著眉寒声道。
“还有四具尸首,两个护卫、一个车夫、一个小婢,另外还找到了此物。”简丰停了几息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呈给了樊千秋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接了过来,辨认了一番,发现確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