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这中垒闻禄也是被灌夫一手拔擢起来的。
“闻中垒,今日是否还要去捉人?”灌阳咧嘴笑道,似乎对此事很期待。
“嗯,將军已经下了命令,今日仍然要捉人,巫蛊之案未破,我等仍要尽心用命啊。”闻禄面白无须,像个內官,倒会说话。
“闻將军,那北军居室起码关了一千多人吧,再捉还能关得住吗?不如&183;——”灌阴测测笑道,“不如你审得快些,多杀些。”
灌氏兄弟没有丝毫的忌惮,说话时故意扯起了嗓门,引来身后兵卒附和。
“灌阴!你说什么胡话呢!那是按制在审案,不是山贼盗匪劫財勒肥!”闻禄看二人说得实在太过火,便沉著脸呵斥了一声。
“是是是,將军说得是啊,我二人是粗人,莫与我等计较。”灌阳请罪,却仍然笑著,不见任何惧意。
“要谨慎,那廷尉正这几日的动静可不小,莫被抓住把柄。”闻禄提醒道。
“那竖子该忙的事多著呢,顾不上我等的。”灌阴仍笑道,並不放在心上。
“正是,身后子弟皆锐卒,那些个廷尉卒,不是我等对手,即使是遇到了,
亦可脱身。”灌阳拍著胸脯,便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话虽如此,但仍要谨慎,我等只是闹事,莫反被牵扯到。”闻禄未再劝,
他们都是灌夫拔擢起来的,性情自然有相似之处。
“我等晓得,自当机敏些,不会莽撞行事。”灌阳自得道,灌阴亦再附和,
重亭卒亦笑。
“好,这时辰已经不早了,尔等快去快回,今夜营中照例给尔等备了酒食。
”闻禄笑道。
“诺!定然用命!”灌氏兄弟行礼回答道,身后那二百兵卒亦鬼哭狼豪一般呼喊了起来。
而后,二人便率这些兵卒从一处偏僻侧门离开了北军大营,再分成一什一什,各自赶往长安城西城北的各门,寻找黔首下手。
灌夫早已经提前吩咐过了,捉到一个人犯,可领五百赏钱。否则,这些兵卒也不可能那么肯干用命。
平日,灌阴和灌阳都会分头行事,一人在西,一人在东,各自主持一处大局。
但是,今日不同,他们二人竟然一齐出发,带著两什人马,急急忙忙地朝著北城郭的某个方向赶去。
他们的目標是北城郭一处名为“柳苑”的院一一今日晨间便有心腹带来消息,在这院中,似乎藏匿著许多的巫蛊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