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再急著说道,他虽然懦弱,但是此刻反而更先冷静了下来。
此刻,陈午自己为已经“品”出来了:皇帝今日虽然將人头送了过来,但是其实暗含回护之意的,並没有要斩草除根。
若在朝堂上戳穿这件事情,主父偃这些贤良文学和张汤这些酷吏定然会一拥而上,到了那个时候,陈家再无迴转余地。
届时,死的人便不只是陈须一个人了,还有这长公主府和堂邑侯府里许许多多人,搞不好是一次许久未见的“族灭”。
“夫君!你糊涂啊,须儿都已经死了,儿难道还能苟活吗?”刘再次哀豪道,接著连连脚,单手扯乱了墮马髻。
“夫人,此、此话可不能胡说八道。”陈午心中虽然出言呵斥,但被刘如此提醒了一句,他忽然觉得对方说得有理。
“你莫要与我辨了!我定然要杀了那范千秋!为须儿和儿报仇!”刘再暴道。
“樊千秋不能杀。”这时,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忽然幽幽地飘过来,与刘刚才那癲狂的怒吼之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何人在说话!”刘一惊,便四处张望,可她看到的是一张张若寒蝉和惊恐万分的脸,没有哪个奴婢敢此时说话。
“樊千秋不能杀。”这声音再次传来,这一次,连同刘在內,所有人都觉察到,这声音是从院中传来的。
此刻,天色更加暗了一些,府中大乱如此,根本无人敢去点灯,堂中和院中早已昏暗不明,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些人影。
刘呆愣了片刻,她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,可刚才仍震怒,並没有好好分辨。
“何人胡言乱语!速速出来!”刘虽然声音更高,但是仍有些发颤,她朝前走了一两步,想要看清这胆大妄为之徒。
忽然,站在院中的那两个內官动了动,其中的一个气定神閒地往前走了好几步,缓缓地抬起了头,与刘对视了起来。
接著,这“胆大包天”的內官迎著刘那要杀人的目光,一步一步地往前,来到了正堂门前,让所有人看清了他的脸。
“樊千秋不能杀,这是朕说的,朕一连说了三次,姑母姑父,你们现在是否听清了?”冷若冰霜的此人正是皇帝刘彻!
“噗通”一声响,脸色苍白的陈午先跪了,堂中那些奴婢也终於回过神来,如同被伐倒的树一般,此起彼伏地跪下了。
“荆,今日之事,做得七分好,退到一边。”刘彻看著荆冷冰冰地点点头。
“诺!”荆如释重负,他此时已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