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庄青翟与夏侯不疑来到了县狱正堂后的偏堂中,接著,樊千秋也被带到了堂上。
除了袍服洁净,髮丝不乱外,他与寻常的囚犯已无太多的差別。
樊千秋前日入狱之后,夏侯不疑便命人给他砸上了脚和手,行动多有不便,手脚一动便会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
他虽已坐过了几次牢,但是戴上倒还是头一次,不得不说,这副几十斤的铁傢伙事確实能给犯人带来不少的折磨。
仅仅只戴了两晚而已,樊千秋的手腕和脚踝便已经磨破了皮肉,一些戴得久的犯人,
皮肉会尽数磨破,骨头亦会露出。
其实,按照大汉成制,他仍然是有秩的官员,所以不必戴,但他亦知这是庄青翟的下马威,所以也便没有去爭辩。
总之,他已做好了吃苦的准备,能为杨仆和卫广他们拖延片刻,便要为他们拖延片刻。还好,那漕船快离开河南郡了。
此刻,樊千秋戴著神情淡漠地笔直站著,视线在狭小的偏堂中环顾,除了庄青翟和夏侯不疑,其余的都是生面孔。
这间偏堂其实是刑堂,平日便是在这里对那些贼盗列人用刑的,所以堂中两侧的阴影里,掛看、摆看五八门的刑具。
刑具的缝隙中是黑褐色的不明污垢,其中也不知混杂了多少人的血和肉。
而这刑堂的地面,也非常油腻湿黏,似乎被血浸泡过一般,呈现暗红色。
鼻翼之间则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,像极了死去多日的老鼠散出的户臭。
如今是寒冬时节,气息便这么熬人,到了三九暑热时,恐怕是难以立足。
樊千秋上任之后,还未刑讯过人犯,但也曾来此巡视,当时便下令让狱曹带人清扫乾净,后者却义正词严地拒绝了。
原因也非常简单,那便是此景此臭,可以让人犯感到恐惧,更容易招供。
樊千秋当时不信,此刻换了个身份身处其间,便不得不承认这说法確有些道理。
“嗯?何人给樊县令戴上的?”坐在上首位阴影中的庄青翟忽然先开了口。
“是、是下官下的命令。”坐在堂下的夏侯不疑连忙说道,脸上的惊慌,很假。
“胡闹!樊县令仍是六百石官员,《礼记》有云,大夫不执缚係引,快快松!”庄青翟道貌岸然地训斥道。
“诺!是下官糊涂了!”夏侯不疑连忙起身过来,从怀中掏出钥匙,把樊千秋手脚上的铜锁都给打开了。
“樊使君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