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这个县丞名义上是滎阳县里的二號人物,但几乎没有任何实权,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摆设玩意。
主簿、右曹、诸曹和眾游缴在自己的官位上若能做出成绩,便通过累积功劳的方式逐渐得到拔擢。
但是,这县丞可就不同了,因为他是县令佐贰官,职责是笼统的“辅佐”县令,並没有机会单独负责某项具体的行政事务。
所以,在考课的时候,县丞自然就没有亮眼之处。
除非有特殊机缘能获得上官的青睞或立下大功劳,否则当上县丞就意味著仕途到头了,很难再有掀起浪的机会。
江平並无太多的才能,为人也唯唯诺诺毫无魄力,所以一直在河南郡各县打转当属官。
前两年因为年岁大了,很“不幸”地当上了滎阳县的县丞。
江平倒是有自知之明,所以也並没有太多的怨言,只想捞一些钱財,给子孙赞些家当可是,他没想到的是,因为这新任县令不得陈使君的信任,陈使君竟让他做“暗中”的县令,让他把新县令架空!
陈使君还给了他许诺,只要办好这件事情,来年大课就荐他到中牟当上一任真的县令。
江平自然是见官眼开,满口答应下了此事。
但他哪知道自已根本就不是樊千秋的对手,他还没有想出架空樊千秋的法子,后者就靠一个贼曹掀开了县仓的烂帐。
江平作为县丞,平日里捞偏门的机会並不算太多,而从县仓和县库借粮借钱,就是他敛財的最简单的方式了。
任上两年,他起码“借”了十方的钱和粮!
所以,不管是为了保住自己“借”的钱粮,还是为了完成陈使君的嘱託,他都得站出来当这只头羊,与这县令斗一斗。
此刻,聚集在堂中的这些官吏都是从县仓和县库借了钱粮的属官,今日都是江平串联起来的。
这些属官的品秩都在比二百石以上,且大部分是滎阳本县人,更有不少几代人都在滎阳县为官一一他们才有资格贪赃!
大汉虽然有三互法,但限制的是县令及郡国守相这一衙长官,对四百石及以下的属官並无限制。
所以,在很多时候,他们这些属官比外来的长官更根深蒂固。
虽然外调来的长官对属官有绝对的任命权,但为了方便在当地行政,长官要么留用上任长官的属官,要么从本地拔擢属官。
久而久之,县寺中的许多属官便会出现“父传子,子传孙”的现象,近乎於世袭制度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