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官的家事和寻常黔首的家事可不同,我等不可用常理来推演,否则便是轻看了县官啊。”东门望默默地点头道。
“父亲,既然如此,我等要不要改换门庭?”东门义试探著问道。
“呵呵,我等与公主及堂邑侯关係甚密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啊,如今改换门庭来不及了,亦没有谁敢要接受我等。”
“更何况,公主与县官的较量,到底哪一边能贏下来还未可知啊,为父以为公主的胜算在七成以上,县官还是年轻。”
东门望最后这句话,便为东门家定下了出路,他们现在是在下注,有可能输,也有可能贏,不到最后,谁都说不清楚。
“我等不仅要小心,更要手辣,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樊县令给制住,只要如此,便算为公主立下大功,稳住河南与滎阳。”
“父亲且宽心,此番教诲我等定然谨记於心。”东门义和东门智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。
“你们且去办事吧,时日紧急,莫要再拖岩,明日之內,將事情办妥。”东门望点头说道。
“诺!”
隔日一早,东门义来到了县寺,他將王敢与其签下的那借粮券约带去了,並呈送给樊千秋。
正堂之中,樊千秋坐在上首榻,煞有介事地案比著券约上的字句和画押。
整个券约其实也就百多个字,並无什么出奇之处,樊千秋其实很快就看完了,他迟迟未入正题,只是想晾一晾对方。
一刻钟后,樊千秋终於才放下了券约,有些做作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似乎非常地疲惫和头痛。
“东门公,这券约真是王敢签的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回使君,是王敢与五穀社签的。”东门义答道。
“这可是二十四万斛粮啊,价值几千万钱,五穀社怎敢这么隨隨便便地借出去?”樊千秋沉看声音试探东门义道。
“使君此言差矣,王敢当时是县中户曹,是县寺的属官,他来借粮,我等不敢不借啊。”东门义半是诉苦地道。
“王敢一开口便是借几十万斛粮,东门公难道没想过里面会有猫腻吗?”樊千秋再问道。
“虽然数目大些,但王敢说是郡守庄使君下的令,让滎阳迅速调粮去阳县充作军粮“”
“而县仓又把粮食变卖换成钱了,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粮,所以才向我等借粮,他说三月后会买粮来还给五穀社。”
东门义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理由,其中自然有无数的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