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使君,若老夫不想管,那日何必同意义儿將二十四万斛粮借给王敢?”东门望冷漠地说。
“那如今可如何是好,樊千秋当是个癲子!竟把所有的粮都给查了一遍,硬让他把亏空查出来了!”章不惑怒骂。
“章使君,觉得此事该怎么办?”东门望看著章不惑心中冷笑,他与官吏打交道几十年了,知道对方在等他递话。
“东门公,此事你打算怎么办?”章不惑眼珠子“滴溜”一转,不阴不阳地问道。
东门望没有说话,他看了一眼堂中的东门义,后者便心领神会,將话题接了过去。
“那日为了帮王敢脱困,五穀社出借了二十四万斛粮,这不是个小数,自然应该先取回来,別的事从长计议。”
“可是如此一来,这王敢和王胆的罪名岂不是坐实了?”章不惑气急败坏地问道。
“若他们贪墨了这官粮,那本就应该受到汉律的惩治,章使君不会不明事理吧?”东门义不留情面地驳斥道。
“东门义,你说此话是暗讽本官吗?”章不惑被戳到了痛处,一时气急,猛地从榻上站起来,怒视著东门义。
“章使君,我乃一介行商而已,怎么嘲讽你,说的是王敢和王胆那贪官污吏。”东门义只是草草地行礼答道。
“好好好,看本官现在卸任了,你们一个个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,本官当初就不该帮你们!”章不惑怒斥道。
“章使君,你要把话说清楚了,过往你帮的是我东门家,还是帮的你自己呢?”东门义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。
“你这话里话外究竟是何意思!”章不惑似乎被戳破了丑事,当即恼羞成怒,並没有蓄鬚的脸膛得满脸通红。
“章使君,你確实为我东门家出过力,但是不也换来了公主的提携吗?我东门家从来都没有欠过你什么”
“更何况,今日这县仓的亏空,与东门家毫无关联,与堂邑侯和公主也毫无关联,帮不帮你,那是两可———”
“再者说,先前五穀社冒险將二十四万斛粮借与你,本就是看了你我同为陈使君效力的份上,如今拿回,天经地义!”
“最后,我还想告诫你一句话,你在县仓落的亏空,到底与陈使君有没有关联那可都未必啊,怎敢那他来做挡箭牌?”
东门义不留情面地斥责著,不给章不惑留丝毫顏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