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温舒啊,县寺只有你我两人,若是风平浪静,便没有机会,只有先打乱起来,才有可乘之机。”樊千秋点头道。
“下官明白,定然將事情办妥。”王温舒回答道。
“再苦几日,本官从长安城发来的援兵陆续会到,到时候做事,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了。”樊千秋宽慰道。
“诺!”王温舒答道。
隔日,“县寺还粮”的布告立刻就贴了出去,上面自然也提及了户曹王敢和仓官王胆涉嫌贪墨的事情。
一时间,整个滎阳城震动,尤其是官吏行商,许多人都被这道布告嚇得不知所措,纷纷在暗中串通联络。
有人是为了打探消息,有人是为了寻活路一一山雨欲来不只是风满楼,更会让暗处的鼠虫蛇蚁仓皇出洞。
而气氛最为凝重沉默之处,当然便是五穀社。
午正时,五穀社正堂大门紧闭,四个人分散坐在嗨暗空旷的正堂之中,面色不悦,仿佛冬天吃了冰坨子。
坐在上首位的是东门望,堂中则是他的次子东门义、四子东门智和长安县寺上任县令章不惑。
东门望一共有五个儿子,恰好便用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来取名字,倒是滎阳的一个美谈。
如今,长子东门仁在长安城当郎官,三子东门礼在弘农郡当户曹史,小子东门信则跟在陈的身边做事。
所以,只有东门义和东门智留在东门望膝下,担当东门望的左膀右臂。当然,这二人的分工也有所不同。
东门义四十有五了,接过了东门家贩运粮食的营生,日后可接替东门望成为滎阳行商的首领。
东门智则三十有八,品性任侠豪爽,自幼不喜读书,却喜欢舞刀弄棒,如今管著五穀社上下近千名打卒。
东门望这五个儿子的出路铺得极好,再过一些年头,他们还会有生发。
为官的、经商的、混私社的—都不会缺少,届时不只是横跨黑白,简直是纵横“白
“灰”“黑”了。
那时候,东门家便会从豪商之家演变成豪绅之家,在间巷中的地位便又可隱隱地提上小半阶。
世家的生发便是如此一点点得来的,只要走得顺,日后可能还会出现县令、郡守,乃至列卿。
当然,这些远望埋藏在东门望內心深处,他此刻还有更近的眼前事要解决。
“东门公,县仓亏空之事,你不能不管啊。”章不惑一开口便大倒苦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