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,一件令人无措的事发生了——
朝廷竟派来了天使,要在总坛门前,宣读新天子的圣旨。
朱长贵搓了搓粗糙的手心,那里全是汗。
李铁牛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表达不出来。
张二河则直勾勾盯着远处那抹越来越近的仪仗,脑子里乱哄哄的:
不对啊……
天龙教不是大辽国教么?
占据总坛的摩尼教徒,那些带我们练武,给我们饭吃的外人,不该是被朝廷讨伐的对象么?
为何……如今朝廷却要给他们旨意?
风更紧了,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微微刺痛。
他们站在队列里,身影在逐渐西斜的日头下,被拉得很长很薄,仿佛随时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命,吹散在尘土里。
直到一袭身影走出。
展昭步履从容,平静地走到众人之前,站定。
瞬间。
所有原本忐忑不安、茫然失措的教众,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一股无言的沉稳,如定海之针,镇住了所有人心头的波澜。
远处,朝廷仪仗停步。
一身绯袍的萧惠主动翻身下马,独自手捧圣旨,一步步穿过广场,在展昭面前十步处站定。
他展开卷轴,声音清晰,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:
“今有原天龙教众四百七十一人,夙怀善念,向慕正道,特准其脱出教籍,转隶天龙寺,度为武僧,赐予度牒,归于‘北僧’座下听用,护卫佛法,自此以往,前尘尽销,各安僧籍,勿复旧称。”
内容不长,意思却很惊人。
这群原本身份尴尬,如同叛徒的教众,竟被辽廷一纸诏书,合法地转换了身份:
从“天龙教徒”变为“天龙寺僧人”,且是正式记录在册,持有度牒的武僧,直接划归“北僧”麾下。
朱长贵愣在原地,李铁牛猛地攥紧了拳头,张二河眼圈却一下子红了。
他们不懂背后的朝堂机锋,却听明白了两个字:
活路。
而且是一整家的活路!
展昭目光微动。
这是天龙教争取的待遇么?
绝无可能。
那就是辽帝的旨意。
也忒大方了!
萧惠合上圣旨,向前两步,恭敬递上:“陛下有言,愿大师西行顺利,普照光明!”
展昭接过那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