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战到这一步,白晓风已经能取胜了,只是六妹雁横秋带来消息,他这才与盖苏玄继续纠缠。
“大师来了!”
而就在此时,白晓风露出笑意,轮椅潇洒一转,头也不回:“我们走!”
玄阴子闻言身形骤退,“明子”则同样感受到了教主那股温煦浩瀚,比起佛门都要正宗的气息,更是二话不说执行命令。
“休想走!!”
盖苏玄暴怒狂啸,五刀应念再卷,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惨白刀轮,欲将三人一并吞没。
刀轮未至,一只金色佛掌已自虚空中悄然显现。
它并未硬撼,只是平平静静地挡在那里。
任刀轮如何锋锐暴烈,撞上掌心,竟如浪入深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,穿透刺耳刀啸,清晰地传入盖苏玄耳中:“你……为何执刀?”
盖苏玄心神剧震,本不欲答,却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。
只见佛掌之后,一双蕴满智慧的眸子正静静看来。
目光如光,竟无视狂暴刀罡,直直照入他眼底深处,照见那被狂怒与执念掩盖的迷茫。
在这目光注视下,盖苏玄喉头滚动,竟鬼使神差地嘶声答道:
“自是为……为光复大高丽!”
“那你如今身在何处?”
“辽国……京师……”
“你此刻又为何人效命?”
“辽……辽帝……”
“既为高丽执刀,却身在辽土,为辽帝效命……”那声音如钟如磬,字字叩心,“如此相悖,何以合势?刀中无‘真’,又如何能引动天地之‘真’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盖苏玄张口欲辩,却猛然僵住。
是啊……我的“势”,究竟立在何处?
是为故国?
可自己正为敌国镇守天牢。
是为武道?
可方才那残废宗师的剑意,竟比自己苦修三十年的刀阵更近天道。
我这一生,到底在追寻什么?
这刹那的迷茫与自问,如一道裂缝,劈开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。
也就在这一瞬。
那双目中金芒流转,一道无形之力仿佛智慧灌顶,沿其目光直贯盖苏玄灵台。
嗡!
盖苏玄眼前天地骤变。
不再是石室,不再是刀光,甚至不再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