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奔涌,所过之处云层退避,星月失辉,仿佛整片夜幕都被这条刀意之河生生撕开。
展昭的身影却在河中逆流而上。
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便绽开一朵金光粲然的莲台,莲台在灰色河水的侵蚀下不断溃散,又随他脚步不断新生。
溃散时的金粉并不消散,反而升腾化作漫天光点,每一粒光中都传出庄严梵唱。
“南无——阿弥——陀佛——”
“南无——阿弥——陀佛——”
唱经声与刀河嘶鸣交织、碰撞、缠绕,成了这个夜晚最宏大的背景音。
事实证明。
大宗师也是会演戏的,且演的恰到好处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,这一战打得,是既有热闹,又有门道。
长街两端,所有观战者,无论是巡逻的士卒,天龙寺的武僧,还是刚刚赶到的斡鲁朵,皆已忘却呼吸。
直到不得不呼吸时,才猛猛合掌叩拜,下意识喊道:“圣僧,请收了神通吧!”
展昭自是充耳不闻,在浩大的金光中嘴唇轻启。
双方早已不是对决。
而是谈判。
“金楼主难道不信我朝的态度?”
“信你又如何?兵甲、钱粮、弓弩——你们宋人难道能插翅越过辽境,送入渤海?”
“渤海义旗若能重立国祚,割据一方,届时河东有‘水匪’截了朝廷辎重,海路运往边州,有何不可?”
“哼!绕这个弯子作甚?”
“弯子还需要能绕一绕的,恰是诚意。”
“这不是诚意,你们宋人随时能够将辎重看牢了,‘水匪’也会一夜消失,渤海人需要宋廷名正言顺的支持!”
“辽国扶植西夏,乱我西北,此事天下皆知,现在渤海之民不忿辽廷暴政,宋廷当然是支持的,但渤海须先有立国之实,再遣使来朝,届时我愿亲自迎送使团,呈递国书。”
“莫说将来,我只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也可以,金楼主有没有兴趣,帮我劫个天牢?”
“嗯?”
金无敌再度震惊了。
展昭的立场,是很明确的。
这点金无敌相信。
听听对方的语气,一开始称呼的就是“渤海起义”,是“起义”!
但金无敌却不相信,宋廷方面能给予什么有力的支持。
现在的局势是,辽国雄踞北方,虎视眈眈,宋人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