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之事,倒是党项李氏……”
“他们以谋刺起家,便惯的以己度人,只怕正盼着宋人按捺不住,出手‘破坏’。”
“届时我大辽公主遇袭,无论真假,辽夏皆可同仇敌忾,共伐南朝。”
“党项人,这是想让我契丹铁骑替他们打头阵啊!”
太子猛地起身,勃然大怒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他与兴平公主谈不上多么深厚的兄妹之情,但那也是他的妹妹,大契丹的公主,还为李元昊生下一子,就被这般对待?
“党项人……出了个真正的狼主啊!”
辽帝反倒有几分赞许。
赞许的不是李元昊的心狠手辣,而是这个党项部落首领的雄心壮志。
如果西夏真的一心依靠契丹的威势,才敢与宋人一战,那他身为辽主,捏着鼻子也要把公主送过去,壮其声威,避免其退缩不前。
但现在辽帝已经看出来了,李元昊对兴平公主根本没有多么重视,事情确实是他做的,可顶多是一步闲棋,成了固然好,不成李元昊估计也无所谓,根本不会因此改变西北整体的格局。
这正是辽帝最欣赏的地方。
为君者,当如此清醒冷硬。
皇后所虑却是另一面,眼中泛起痛惜与寒意:“李元昊心中既无兴平半分位置,为人又冷酷暴戾,兴平若真嫁去西夏,往后岁月该如何自处?”
辽帝面色微沉:“朕已经劝过她了,是她执迷不悟,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……”
太子欲言又止,皇后则猛然抬眼,凝视着辽帝,声音微微发颤:“陛下,这是在与自己的女儿置气么?”
辽帝终于沉默下来。
皇后再度向前半步,目光灼灼:“兴平年少,不识人心险恶,为奸贼所欺,我们为人父母的,难道就眼睁睁地看她跳入火坑,最后还说一句‘她不听劝告,咎由自取’?”
人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这本是辽帝一贯秉持的信念。
可方才心经余音犹在耳畔,此刻皇后字字如针,刺入他帝王威仪之下那层极少示人的软处。
他默然良久,终是低叹一声:“罢了罢了!爱妻所言不错,朕是父亲,与女儿置什么气?她如今怨朕,来日自会明白,总好过如今称心如愿,将来含恨而终!”
“这桩婚事,免了吧!”
皇后眼中泪光一闪,盈盈拜下:“臣妾代兴平谢过陛下!”
太子亦连忙躬身:“父皇仁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