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微微荡漾起来。
经文仍在继续,如长河缓流:“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……”
殿外风过檐铃,清脆一响,再度与诵经声微妙相和。
殿内的烛火,在这一刻仿佛也亮得更加温静,更加通透。
展昭的声音渐渐低缓,如远山渐隐于暮霭:“无无明,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,亦无老死尽。无苦集灭道,无智亦无得。”
他合掌垂目,最后一句诵出时,字字如清露坠潭,余音袅袅却不留痕迹:
“菩提萨埵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……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”
终于。
心经再度诵念完毕。
“唔!”
罗蛇君这次苏醒的时间,倒比上次快了许多,不禁心中暗叹:“即便是大日如来法咒的涤心之效,也是初次最为深切,现在只有宁神之能,不复那般震撼了!”
皇后同样没有沉浸,只是眼角微微湿润,明显被引动了情绪。
而有三人真正投入了进去,正是辽帝、太子与兴平公主。
许久。
辽帝缓缓睁眼,目中如有明光流转,仿佛蒙尘的镜台被清泉洗过,沉淀下一片深沉的澄明,沉声叹道:“好佛法!真是涤尘见性,透彻心魂!”
太子同样如梦初醒,眼中更是浮现出火热,暗暗道:“这位圣僧可比天龙寺的高僧厉害多了,佛门智慧果然深广如海,孤日后纵不能剃度出家,也当时常请益,诚心修习……”
兴平公主则是缓缓闭上眼睛,竟是睡了过去,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,眉间却已不见惶恐惊惧的褶皱,仿佛终于卸下了某副无形重担。
眼见众人相继从经文的余韵中回神,展昭双掌轻分,周身若有似无的微光渐次收敛:“经文已诵,尘心暂涤,贫僧告退。”
他不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就向殿外走去。
“嗯?”
如此干脆利落,连辽帝都不由一怔:“圣僧留步!”
这位雄主随即起身,亲自快步相送,直将展昭送至殿门之外,方对一旁的罗蛇君吩咐:“你亲自护送圣僧回四方馆,务必周全,不得有半分怠慢。”
“是!”
罗蛇君本也不敢怠慢,别看对方现在诵经这般虔诚,可是会打人的,但辽帝如此郑重交代,无疑让这份礼遇更加隆重,赶忙应下。
目送那一袭僧衣的背影消失在宫廊尽头,辽帝负手而立,片刻后轻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