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等……我等有愧啊!”
众僧嘴唇颤动,泪不知何时已涌出。
不是悲泣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突然照见本心的惶愧与恸然。
泪水滚过面颊,滴在华丽的僧衣上,晕开深色的湿痕,像心湖中终于被搅起的沉渣。
有人以袖掩面,有人合掌垂首,有人望向大殿方向那尊始终垂目含笑的佛像,喉头哽咽。
满场只闻压抑的抽泣,与风吹幡动的扑簌声。
空慧方丈见状既觉欣慰。
寺中积年累月的执念与攀缘,他也难以化解,而今这一问如清风涤尘,竟让众僧得见本心,实是殊胜机缘。
但看得那袭远去的背影,唇边也不由得浮起一抹清淡的苦笑。
怪不得罗蛇君紧张到那般地步……
如此论“法”,确实无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