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。
但看着她两个人两个人朝外带,再瞅了瞅帐篷内眼巴巴望着,却莫名安静的汉民,程若水隐隐觉得不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营地边缘那几堆用来喂马的干草垛,又看了看远处拴着的战马,稚嫩的脸上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决绝:“这样救人不行,我去放一把火!”
火,是在营地西侧的马料堆先烧起来的。
干草遇火即燃,夜风一吹,火舌呼啦一声窜起丈高,瞬间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走水了?”
“马惊了!快拦马!!”
原本就因为萧札刺发病有些混乱的辽营,彻底炸开。
巡夜的护卫、睡眼惺忪的兵卒、忙着牵马的马夫……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奔走呼喊,场面一片混乱。
而就在这片混乱中,那些原本安静等待的汉民,仿佛终于等到了某个信号,互相搀扶着,拉扯着,朝外冲去。
老人被少年架着,妇人抱着孩童,伤者咬着牙踉跄前行……
五六十人,如一道沉默却决绝的洪流,挤出营帐,没入营地外围深沉的夜色。
小贞护在左右,指风点出,不断放倒逼近的护卫,直到确认再无人落下,这才朝着使团营帐折返。
待得她返回时,程若水也已经到了,两人心头既是激动又是振奋,手掌都轻轻颤抖。
同样双手紧握的还是有罗蛇君。
这位八部天龙众脸色铁青,死死盯住展昭。
他已经意识到,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被特意揪出来了……
你好狂啊!
来我们辽国,还敢带着弟子,让小辈历练?
拿我们辽人历练?
迎着展昭那平和的眼神,罗蛇君再也忍不住了,拍案而起,声色俱厉地道:“大师,你别仗着武功高就为所欲为!今日之事,我会如实禀告上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