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
“辽人真可恨!”
小贞的心猛地揪紧,目光急扫,落在角落里。
那里相对空些,蜷着一位老婆婆,草草裹着的布条已被暗红的血浸透,气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。
小贞掠到身前,指尖凝起一丝两仪光暗印的疗伤真气,轻触老婆婆的肩头。
温润的真气如溪流渗入,老婆婆浑身一颤,呻吟出声,这才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老婆婆瞪大眼睛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却似乎发不出声音。
小贞赶忙压低嗓音安抚:“老人家!你别怕!我们是宋人,来这里救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之下,忘了传音入密。
一声“宋人”虽轻,却在这死寂的帐篷内,犹如石子投入深潭。
旁边一个原本垂着头的汉子猛地抬起头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数十双眼睛,在昏暗中骤然亮起,齐刷刷盯向小贞。
那里面有惊疑、有恐惧、有希冀。
‘坏了!’
小贞呼吸一滞:“别喊!千万别喊!不能惊动外面的辽人……”
出乎意料的是,这群汉民还真的没有发出任何惊叫,只是呼吸急促起来,个个渴求地看过来。
那个老婆婆则沙哑着声音道:“闺女,有多少人来救我们啊?”
小贞道:“人不多,但你们放心,辽营的将军受了伤,那些士兵都在忙他的事情,辽人的大高手也被缠住了,是顾不上这边的!”
这一番话是实话,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,却听得云里雾里,根本无法安定人心。
众人明显有些骚动起来,所幸外面的程若水发现不对,掀开帐篷一角,挥了挥手:“这边来!快!快!”
小贞扶起气息最微弱的老婆婆:“老人家,我带你走吧!”
然而老婆婆摇了摇头:“闺女,老婆子走不快,不能拖累你们!你先带这些没受伤的、腿脚利索的出去,若是那些辽狗没发现,再回来,接我们这些走不动的……”
小贞还要说什么,老婆婆已经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,低喝道:“快走!”
“噢噢!”
小贞这才扶起两个本就在最外围,身上也没有伤势的汉人,朝着程若水在牛皮毡角落悄然割开的缝隙快步挪去。
等到这两人成功爬出帐篷,小贞又往回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