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变得古怪起来。
那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。
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,看傻子般的表情。
尤其是白玉堂,他甚至松开按剑的手,抱起胳膊,朝萧札剌挑了挑眉,那眼神仿佛在说——
你以为自己很聪明?
本来还能让我们小辈分的动动手,热热身,比划比划。
现在好了。
你直接惹上大麻烦了!
就在此时。
展昭缓缓抬起了手掌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舒展都清晰可见,慢到连风吹过他指尖的轨迹都仿佛被凝固。
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抬。
“嗡!”
周遭的天地间,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,仿佛自远古梵钟中荡出的共鸣。
展昭的身后,虚空陡然波动。
就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,涟漪层层扩散,光影交错重组,一尊巨大的、尚显模糊的佛陀虚影,自其中徐徐升起。
佛影高逾三丈,盘膝结印,其身轮廓尚且朦胧如晨雾中的远山,可探出的那只右掌却纤毫毕现,凝若实质。
掌纹如沟壑纵横,指节似玉柱擎天,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纯粹而厚重的金色佛光。
那光不刺眼,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,仿佛托起的不是空气,是一片苍穹的重量。
然后。
那只放大了十倍的金色佛掌,朝着前方……
朝着萧札剌,朝着那二十骑亲卫……
朝着这片被契丹贵族的残忍恶意浸透的荒原……
推了过来。
萧札刺呆痴。
净尘骇然。
空寂则身躯狂震,眼眶大红,再度落下泪来:
“如来神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