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为!”
“展少侠……包大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程墨寒喉头剧烈滚动,后面的话竟噎在胸腔,化作一声压抑三年的呜咽。
他忽然伏身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。
再抬起头,泪已纵横,却咧开嘴,笑得像个孩子:“我程墨寒……终于能堂堂正正,走回阳光下了!”
人群之中,虞灵儿静静立着,眼中同样泛起水光,抬头望向高远的天空:“巫姐姐,你在天之灵,看看这一日吧!”
风过堂前,卷起几片落叶,如纸钱飞舞。
仿佛真有魂灵,在此刻低徊。
“带襄阳王,赵爵!”
而堂上还未结束,包拯说出了最后一个名字。
镣铐声由远及近。
赵爵身着素白囚服,长发披散,却依旧挺直脊梁。
他走过三口铡刀时,脚步微微一顿,竟对龙头铡笑了笑。
到了堂前,立而不跪:“孤乃太宗亲子,你当真敢审?”
包拯沉默片刻,从案上取出一卷明黄帛书:“此乃陛下亲笔手谕,‘襄阳王赵爵一案,着包拯全权审理,无论亲贵,一依国法’,王爷,可要验看?”
赵爵微微一怔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:“不必了!赵祯那小子,倒是比他爹磊落!”
他笑声渐收,语气里竟有几分复杂难辨的感叹:“孤原本以为,他终究要顾全皇家体面,不敢应下这‘杀皇亲’的恶名,没想到,他竟真敢让你动这龙头铡!”
顿了顿,赵爵转过头,望向堂外那黑压压的人群,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桀骜的笑:
“既然他都有这份胆气……”
“孤,岂能逊色于他?”
话音未落,赵爵竟猛地转身,面向堂外万千百姓与江湖客,朗声道:
“诸位!今日既到此处,不妨听孤说说这些年,那些台面下的事!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将这些年所做的种种讲述。
比如为求疗伤的血蛟丹,比如钱财粮草是如何巧取豪夺,比如这些年在襄阳王府庇护下邪派高手的种种恶行。
堂外,长久的死寂。
百姓们怔怔地看着那个曾受万人称颂的“贤王”,看着他坦然说出那些腥臭扑鼻的罪行,看着他嘴角那抹近乎嘲讽的笑。
先是不可置信。
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。
再然后,怒骂如决堤洪水,轰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