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站起,抽出最后一卷铁证:“以上诸罪,桩桩件件,皆有物证、书证、人证在案!粮草账簿、密信往来、军械图样、拐卖名录、伪证供词——铁证如山!”
堂外的百姓、江湖客,听得心神震荡,怒意渐涌。
三帮首脑终于瘫软。
“押到一旁,听候发落!”
“带青城派凶犯!”
喝令声中,一队青衣道人被押入正堂。
他们道袍凌乱,发髻散落,早已不复往日仙风道骨。
为首者正是那道童云鹤,年不过二十,面如白玉,唇若涂朱,本是极清俊的相貌,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,眼神慌乱如受惊幼鹿。
包拯目光如寒铁,缓缓落在他身上:“三槐巷二百一十八口、隆中剑庐一百八十七口、白石村二百零九口、黑云寨二百三十四口——”
他每报一个数字,声音便沉一分:“共计八百四十八条人命,皆死于你之手,本官问你——”
“是,或不是?”
云鹤浑身剧颤,忽然扑通跪地,嘶声喊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有的是匪贼!有的是人牙子!本就该死!本就该死啊!”
他抬起头,眼中涌出泪来,却不知是惧是悔:“我是为了中原武林,为了大宋天下!绝、绝不是滥杀无辜!”
他声音越来越尖,近乎癫狂:“我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命!更多——!”
“啪!”
惊堂木轰然拍下,截断了他的嘶喊。
包拯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道童,目光转向堂外声如洪钟:“请——程墨寒入堂!”
人群如潮水分开。
一道黑衣身影缓缓走出。
他身形瘦削似竹,满面风霜如刀刻,唯有一双眼中燃着灼灼的光。
那光里浸着多年的冤屈、逃亡,还有那夜不敢回望的血色。
行至堂前,程墨寒停下。
先看向朱衣如焰的展昭,再看向额悬月牙的包拯,最后撩起衣摆,缓缓跪倒。
不是跪天,不是跪地。
是跪这两位恩人。
跪向这青天白日之下,终于照进他生命里的一线光。
包拯轻叹,声音如古钟鸣响,字字穿透满堂寂静:“程墨寒——”
“经本官详查,三槐巷血案当夜,你非但未曾残害百姓,反是与令夫人巫云岫施以援手,更无灭隆中剑庐满门恶行!
“这一切都是青城道士云鹤示意,襄阳帮派污蔑陷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