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子反问:“身为恶名昭彰的‘四凶’,杀之还需理由?非要等他面前堆满尸身,你们才肯眼见为实,愤而动手?”
展昭并不被口号所惑:“恶人谷九成九都是恶人,这不假,斩妖除魔为武林正道之责,也是不假!”
“但令师专门偷走了我的猫,再设伏郸阴,这显然就超出了除魔卫道的范畴……”
“他显然是专门冲着杀郸阴去的,我想知道具体缘由!”
天青子声音终于低了下去:“我不知师尊为何要杀郸阴,但那是‘乘黄灵墟’的异兽,不是你的猫。”
“好吧。”
对方既然不知,展昭直接改变话题:“那我想听一听,在你眼中,紫阳真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
天青子沉默片刻,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柔软的波澜,再度开口时,声音依旧冰冷,却少了些锋锐:“师祖是个极温和的人!”
“我少年时才入青城,见他次数却不少,却从未听他高声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弟子练剑急躁,他会在旁静静看着,待收剑后才缓声道‘剑意如云,舒卷自然,勿迫之’。”
“山中走兽受伤,他会亲自采药敷治;冬日鸟雀无食,他会在檐下撒些谷米。”
“观中来客若有争执,他都不出面呵斥,只坐在那株老松下抚琴,琴声一起,纷争自息。”
“他常说‘武道如登山,有人为绝顶风光,有人只为途中清景,吾属后者’。”
“我原来不信,他已是极域宗师,我青城派史上最强的武者之一,这不是绝顶风光又是什么,但渐渐的,也觉得师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……”
展昭静静听完道:“所以你不信郸阴所言,紫阳真人会杀人炼血?”
“那邪魔的意思,无非是说师祖废功后,为恢复昔日修为,这才铤而走险,踏入邪道……”
天青子声音骤冷,如冰刃刮过石面:“可他不知,师祖其实并不在乎大宗师之位,他甚至不喜争斗,隐居之后反倒过得恬淡舒适!”
“况且废功已是二十年前之事,师祖真要恢复修为,何须等到现在?早就做了!”
“邪魔之言,根本说不通!”
展昭若有所思,又问道:“紫阳真人对于朝廷感官如何?”
天青子陡然沉默。
展昭沉声道:“你放心,今日关于紫阳真人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!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外传,更不会无端污蔑你师祖,我只重证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