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来学种水稻的。
不是来伺候野草的。
江朝阳看了他们一眼,只用脚尖点了点水下的泥。
“行了,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先给它水,再给它一点热乎气。”
“盖上就回去帮忙选种就行。”
几个总场汉子听得半懂不懂。
不过江朝阳话都说了,那这活再怪,他们也只能干。
江朝阳先拿起一卷草席,自己先铺到浅水秧田上。
草席一落下,底下的水从缝隙里冒出来,打湿了草茎。
他用脚把边角压实,又让人拿土块压住四边,免得风大掀开。
“就这样就行。”
很快,草席一片接一片铺开。
浅水秧田被盖成一块块暗黄色的方格。
风从坡下吹上来,草席边缘有些翘。
负责压边的人就用土坷垃和木棍加固。
有人鞋底沾了泥,走两步就重一分,只好蹲下拿木片刮鞋底。
一个总场汉子刮完鞋底,嘟囔了一句。
“这还没伺候稻子呢,先把草给伺候上了,这有啥用啊!”
旁边人怕江朝阳听见,拿胳膊碰了他一下。
“少说两句。”
“回头真多长粮了,你不就傻眼了,反正我不懂之前,我是不敢随便质疑人家聪明人。”
那汉子哼了一声。
不再多说。
这些活看起来不重,真干起来却是有点磨人,毕竟放了一层薄水,水田里每一步都没有那么好走。
等最后一片草席铺完,日头已经偏到头顶前方。
晒水池里那层水被照得发亮。
底下盖了草席的秧田安安静静,看不出半点要种粮的意思。
江朝阳站在田埂上,检查了一圈。
哪块水太深,就放掉一点。
哪块草席没贴地,就让人再压。
哪块田埂漏水,就让人补上一锹湿土。
等这些都弄完,他才把棉手套摘下来,在裤腿上拍了拍。
“行了。”
“先让它长着就行。”
“先放着长几天再说,到时候我们再来看看就行。”
这句话让周围人更迷糊。
长着?
让谁长着?
不是真打算让草长吧!
不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