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怀远哈哈一笑。
“老孙你这算盘打得,我隔着两排桌子都听见响了,行,你先交,我记着这份。”
鹤山的刘场长一看这架势,也坐不住了。
“郑主任,我们鹤山也有几个亏损产业。”
他学着孙书记的样子,把话也补全。
“不过……后头的好处,也得算我们鹤山一份,总不能光让我们出血,分果子的时候没我们吧?”
郑怀远点点头。
“可以,毕竟先来后到嘛。”
两家都表了态,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。
可解放农场这边,又冷了场。
谁都没先开口。
道理明摆着。
解放农场最赚钱的家底,就是那个酒厂,那是只下金蛋的母鸡,交出去他们真舍不得。
可整顿小组是按先交先接的次序往下排,谁先把厂子交进来,谁就在新产业链上占个先手。
解放要是攥着酒厂不撒手,等于自己把自己排到了最后头,到时候新产业的油水,一滴都轮不到他们碗里。
如果能守住还好,就怕最后还守不住。
杨副场长嘴唇动了几下,憋出一句。
“郑主任,我们解放农场……家底厚一些,亏损的厂子反倒不多,一时半会儿,还真挑不出合适的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郑怀远也不戳破。
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把这事接了过去。
“老杨,还有老孙你们也是,我也不为难你们。”
“这样,你们三家都先回去,把名下所有厂子的账目数据,给我整整齐齐理出来。”
“整顿小组按照先交先接的次序,一家一家往下排,后头新产业落地,也照着这个次序,优先考虑。”
他看了几人一眼。
“你们几个都是小组的领导,我可以肯定的跟你们说一点,最后这个管理处的资金也全部都要是用在你们下面农场上面的。”
“都回去好好想想,后面有想法找我谈就行!”
说完他直接站起来。
“那行,我就说这么多。”
伊哈拉农场的场长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成,主任我回去就让人理,必须得先紧着我们来啊!”
说完他刚准备往外走了,却看到一直皱眉坐在边上的杨场长。
他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,叹了口气。
“老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