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两天才吃一顿饭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你让他们干什么?”
“这时候怎么不比了?”
“国家一年给你们发工资,是让你们带着人大半年在炕上睡大觉的吗?”
礼堂里一下安静了。
几个打盹的干部也清醒过来,坐直了身子。
郑怀远转身回到讲台前。
他把粉笔搁下,语气稍缓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都给我好好想。”
“想我们能发展什么产业。”
“我们堂堂三家大农场合并的大单位,数百万亩土地,几万名职工家属。”
“要人有人。”
“要地有地。”
“要钱有钱。”
“要政策有政策。”
“就这条件,去年还能出现亏损。”
“甚至某部分分场,还得省里补贴才能发得出职工的工资。”
“你们觉得这事说得过去吗?”
他用手掌拍了一下讲台。
“我曾经的一位部下,说过一句话,我很认同。”
“现在我也跟你们说一遍。”
“农场是种地的不假,但不能光知道闷头种地。”
“地是我们的根基,必须守好。”
“但是光守着根基不往上长,那就是一棵永远不开花、不结果的树。”
江朝阳摸了摸鼻子。
前半句他确实说过。
后面那个比喻,他可真没说过,老郑现在还会给他加词了。
郑怀远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时间差不多了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“题目我给你们留下。”
“论如何发展九三农场的第二、第三产业。”
“下午四点之前,每人交一份计划书。”
“不要空话套话,不能照着报纸抄。”
“就写你们准备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,发展对应的配套产业。”
“今年冬天的目标,就是把农场利润率给我提上去。”
“要是明年还是亏损。”
“还是让省里补贴。”
“还是一大堆转业残疾战士的家属堵着要工作。”
郑怀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到时候,所有年节福利全停,额外票据全停。”
“不是喜欢跟公社比吗?”
“到时候全部向公社看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