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闹了,各忙各的去。”
“晓光同志,你那个堆肥场怎么样了?”
“我这就去!”
“养殖棚那边呢!大壮你的鸡鸭喂了吗?天冷要注意好保暖。”
“朝阳你放心,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喂它们。”
“另外,大兴屯那边的工分标准,下午我跟书记,尤族长还有唐主任坐下来定一下,伐木队还是照常安排,轮流进行柴火储备,这事可不能松。”
王勇拍了拍胸膛。
“朝阳你放心,现在我们只有嘎斯能拉,咱们就每天轮流去一队人就行,这样轮流去也能让我们队员更快缓过来。”
随着一桩一桩的吩咐下来,营区里的人各自散开。
没有拼命号的日子,一分场也确实紧巴了不少。
但日子该过还是得过,人该干的活不会因为少了一台机器就停下来。
运柴全靠嘎斯和牛车,重拖那边由于没有配车斗,都是配的各种农具,所以根本没办法出动。
路要是被新雪堵了,就只能拿铁锹一锹一锹地挖。
不过好在后面哪怕降雪也是小雪,不是那种连续几天的大雪。
就这么一天天地熬着。
等江朝阳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。
夜校的时间照旧是每天晚饭后。
食堂里的长条桌被推到两边靠墙,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几排板凳。
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天的生字,一共八个,笔画从简到繁。
小鱼蛋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张充当练字本的报纸,报纸侧边已经写满各种小字。
他的铅笔头已经削得只剩半截,攥在手里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,生怕用力过大把笔尖折断。
旁边坐着另外四个赫哲族的孩子,年纪比小鱼蛋稍大一些,握笔的姿势还有些生硬。
后排是夜校的老学员们。
一群转业老兵歪歪扭扭地坐在板凳上,有人拿着树枝在自己大腿上比划,有人捧着练字本皱着眉头跟一个“棍”字较劲。
负责教课的是分场文化水平最高的几个人,今天轮到刘海生。
他用粉笔在黑板上指了指第五个字。
“这个字,谁来念一下?”
前排小鱼蛋的手举得笔直。
“到!”
“什么到?”
“到达的到。”
刘海生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