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县里那边的情况我不意外,这么大的雪,哪个公社都自顾不暇。”
“至于药品,这边本来就难进来,这么大的雪更难进来了,我估计省里哪怕有救援物资,也得等开春冰面融化用船队运进来。”
“赵书记,你这边确实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赵有礼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感谢江同志你的提醒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也不知道光靠帐篷,有多少能撑到开春。”
江朝阳把棉帽往下拽了拽,看着打谷场那边冒着炊烟的灶台。
“赵书记,帐篷留下其实不解决根本问题。”
赵有礼苦笑。
“这我还能不知道?”
江朝阳沉吟了几秒,语气很随意。
“不过我们一分场那边宿舍都是砖房,去年秋天刚垒的,墙厚屋顶也结实。”
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耳朵。
“而且我们都是大通铺,炕也够长,挤一挤的话,多塞个二三十人不算太费劲。”
他说完顿了一下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毕竟你们是公社,我们是农场,也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,就像是随口提了一嘴。
可赵有礼的脑袋一下就抬起来了。
他盯着江朝阳看了两三秒,嘴唇动了动,又把视线转向王振国。
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太明显了。
是那种已经在水里扑腾了很久,忽然看见有人从岸上伸了根棍子过来的表情。
他没有马上开口求,但那双眼睛已经把话全说完了。
王振国看了江朝阳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好几层意思,有意外,有了然,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无奈。
他跟江朝阳搭档这么久了,太清楚对方什么时候随口一说过,肯定是早就在心里盘了八百遍才开的口。
赵有礼终于没憋住。
“王书记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江同志说的这个办法,你看能不能,照顾一下,我知道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但我们这边临时安置点,真有点告急了。”
王振国沉了几秒。
“分场那边房子是有空间,大通铺本来就是按几十人的标准盖的,硬挤的话确实能多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