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礼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们的帐篷,能不能留下?”
他说完语速一下快了起来,像是怕对方拒绝似的赶紧补充。
“就帐篷,别的我不要。”
“你们的粮食你们的工具都带走,一样都不少你们的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王书记。”
“我们房子不够住,棉被不够盖,大兴屯新来的住在漏风的安置点,感冒的会越来越多,再冻出几个病号我连药都喂不上了。”
“有几顶帐篷,哪怕让青壮年轮班住着,也能减少感冒的人数。”
王振国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“帐篷留下没问题。”
赵有礼的眼睛亮了亮。
“真的?”
“帐篷本来就是救灾用的,留给你们应急,回头我跟上面报备一声就行。”
赵有礼握住王振国的手,攥了攥又松开。
“谢谢,真的谢谢。”
王振国摆了下手,两人走到门口。
“别谢了,你们得先想想怎么把这个冬天扛过去吧。”
“帐篷能顶一时,可顶不了三四个月啊。”
这句话把赵有礼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给堵回去了。
他直接蹲在帐篷门口,两手抱着脑袋,闷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也知道顶不了三个月。”
“可我还能咋办?总不能把人往雪地里赶吧?”
这时候江朝阳带着车队从外面进来。
后面跟着七八辆板车,上面堆满了冻鱼。
“鱼!”
“鱼!”
“大鱼!”
周围一群恢复过来的小孩子,又开始兴奋地绕着圈跑了起来。
甚至由于这次是几个屯的小孩子都聚在了一起,整个公社都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
江朝阳看到赵有礼蹲在地上的样子,又看了一眼王振国,搓了搓手走过去。
“书记,今天收获不错。”
“估计前几天大雪给下面的鱼也憋狠了,开个口子还没下网呢!”
“一个个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往上窜了。”
说完看了看明显垂头丧气的赵有礼。
“赵书记,这是怎么了?”
王振国把缺药品的事情说了之后,把电报递了过去。
江朝阳接过那张电报纸扫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