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笑声一直没停。
外面的风雪还在撞门。
门缝里漏进来的雪沫子,却很快被屋里的热气化成水。
地上泥水、雪水、脚盆水混在一起。
乱。
挤。
吵。
可所有人的肩膀都在一点点松下来。
从雪里回来的人,脚被搓红了,手被捂热了,耳朵也都开始恢复知觉。
押车老兵们坐在墙边,一人抱着一碗姜汤,冻得发僵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机修厂两个老师傅被安排到靠灶台最近的位置。
一个老师傅刚开始还客气,说不用不用。
孙大壮直接搬了个小凳子按他坐下。
“您别客气。”
“机器是您一路护回来的,您冻坏了,我们一分场都心疼。”
老师傅哭笑不得。
“你们一分场还挺会说话。”
王振国站在屋中央,看着一群人又能吵又能笑,紧绷了一下午的脸也终于缓了下来。
他停了两秒,才继续喊道:“都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那就开饭。”
“正好今天咱们吃锅子,食材都收拾好了,虽然没有铜锅,咱们就围着行军锅煮!”
开饭这两个字,这时候比任何命令都响亮。
食堂后厨立刻炸开。
“吃锅子!”
“鸭子先下!”
孙大壮一听开饭,整个人瞬间复活。
“我挑的鸭子!”
“这是最肥那几只!”
“吃饭这种事,组织上完全可以相信我。”
“土豆片呢?”
“粉条泡好了没有?还有冻豆腐都拿进来!”
特别是赵红梅端来那篮小油菜,这绿叶子一露,屋里又静了一下。
“青菜最后放,就这点可别糟蹋了!”
随着一口口行军大锅烧起来,几十个人围着大灶台七嘴八舌地说起来。
几个局里帮忙开车的老师傅都惊讶地看着关山河。
“关场长,你们分场冬天还有蔬菜呢!”
关山河盯着那菜,挠了挠头。
说实话他是知道江朝阳他们要搞温室,不过后来他就去局里去学习了,具体情况他还真不清楚。
不过这却不耽误他的得意。
只见关山河摆了摆手。
“不就是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