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快,弯腰从地上抄起一个麻袋就往后轮底下塞。
赵老兵带着两个荣军农场的老兵跟上,石头,木板,手边有什么就塞什么。
车架停住了。
摔倒那几个人爬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雪,骂了两句,又重新搭上手。
周德海从后面带人顶上。
沈大壮也挤进来,两条胳膊撑在车架尾部,脖子上的筋全绷起来。
大胡子看见这边吃力,吼了一嗓子,几个苏联工人冲过来,二话不说往后面一站,手掌拍上铁皮。
中苏两边加起来,又多了十几个人。
全压在车尾上。
“推!”
“再推!”
一声一声地喊。
铁轮子在冰面上碾出白印子。
一寸,又一寸。
前轮终于翻上了坡顶。
后轮跟上。
整个车架被推上了平地。
“出场!”
苏方登记干部站在大门边上。
他看着这台什么都没挂的铁壳子从自己面前推过去,低下头,在单子上盖了章。
蓝色圆戳落在纸面上。
咚!
笔尖在备注栏写了最后一个词,合上夹板。
过了拆解厂大门,离口岸还有一段路。
傍晚的风越刮越大。
江面方向裹来的雪粒打在脸上,却没有一个人在意。
车架被推动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。
没人喊累,没人停手。
一群人迎着狂风和雪粒一点点艰难地前行。
口岸这边并没有发生意外,这些苏方的边防战士对于机械并不熟悉,他们只是看到连发动机都没有,看了一眼铁壳子跟单子对应上就直接放行了。
在一群人忐忑中,前轮缓缓压过那道被雪半掩的界线。
整台车进入他们的交接区。
此刻他们口岸的干部,早就收到消息在这边等着了。
下一秒。
啪!
看着接收单上落下的红戳。
江朝阳一直绷着的肩膀,这才松下来。
林秉武也长舒一口气。
“他娘的,刚才在对面那边,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生怕车子被扣下了。”
周德海弯着腰喘气。
“确实,这比抢收还累。”
赵老兵走到拼命号边上,伸手拍